人群又响起热烈的欢呼,纷纷争先恐后地与贺怀洲握手。
金生水一眼就认出带头握手的那个小伙子就是昨天在超凡者联合会大厦外见过的那位长安府学的学生。
待一一握完手,雪下得更大了。
还是那位学生居然提议请贺相讲几句,这个提议顿时得到了大量拥趸。
贺怀洲乐出了声,相比起刚才在机场的虚与委蛇,他更喜欢眼前的场合,自然是从善如流。
他举起双手压了压,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贺怀洲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用坚定的目光与明人们热诚的目光一一碰撞。
莫名的情绪在酝酿着。
忽然,贺怀洲将目光定格在最先向他伸手也是最先提议演讲的年轻人身上,见对方没戴帽子头发上沾染了一层雪花,他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
他将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先掸去年轻人头发上的落雪,旋即将帽子盖在了年轻人的头上。
年轻人愣住了,某种异样的情绪迅速涌现。
贺怀洲为年轻人整理好帽子,用戏谑的语气说道:“希望后生不要嫌疑我这个老头子!”
年轻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您不老,您和大明一样年轻,生机勃勃,蒸蒸日上!”
人群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贺怀洲拍了拍年轻人的脑袋,雀跃道:“说得好啊,我本人借你吉言,但是大明想要保持生机勃勃不能停留在口头上,需要在场的诸位,需要所有明人共同创造……”
“咱们明人不过圣诞节,不过借着异国他乡的大雪,我想说瑞雪兆丰年。这次磋商会议之后,我坚信我们头上悬着的危险将会得到妥善的解决,我坚信你、我、他,所有明人和大明国都将生机勃勃、蒸蒸日上……”
“这是前所未有的大变局,这是前所未有的新气象,我要明确且坚定地告知大家,大明从未离开过餐桌,我们始终是棋手……”
在慕尼黑机场,面对心怀鬼胎的各国代表,贺怀洲是不愿意多费口舌。
但在使节馆门前,面对以年轻人居多的明人们,贺怀洲丝毫不掩饰大明的野心,他就是要明确地表明态度。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鬼蜮伎俩就如同烈阳下的积雪无所遁形,结果只能是徒劳。
使节馆前的气氛达到了高潮,热烈和激动仿佛结成了一道透明的结界,将风雪严严实实地阻隔在外头。
“请大家拭目以待,我们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大明相国贺怀洲的雪下演讲完毕,他再度与众人握手之后,方才一步三回头地返回车上。
方绩恪将自己的大帽盖在了另一个没带帽子的小伙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