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嘉瑄脚尖一转,朝马车快步走去。
顾易晨将车布帘挂起。
徐嘉瑄颔首表示谢意。
待看到马车里的男子端正地侧坐在女子腿上,他表情微滞。
披着白色狐毛大衣,青虎毯子盖至腹部,青年肤色白如雪,只眼尾、唇瓣微红,说句面若桃花也不为过。
徐嘉瑄眼神移到季之玥身上,对上季之玥幽黑深沉的瞳孔,不由得目光震颤。
目光下移,不敢多看。
他客客气气作揖,语气有点急,连姓名都没报,“金薯庙一事是家弟做事鲁莽,被人教唆所致,在下替他向你们赔个不是。”
弟弟双腿凭空消失,且毫无切割痕迹。
原本以为皇上将事情断了之后,嘉煋的双腿就能回来,不成想过去了几日仍不见好转。
还是他逼问后,才从弟弟口中得知,若要身体恢复如初,需得求得顾家人的原谅。
徐家虽出了个皇后,却也不能以权势硬逼顾家人宽恕他弟弟。
据他所知,皇上最宠爱的宸贵妃,就只剩下季之玥这一个妹妹。
换句话说,这件事,皇上完全不站徐家。
更何况,金薯佛早已开口,从前他再不信鬼神,事到临头也不得不屈膝。
徐嘉瑄稳了稳气息,将事情从头道来。
最后,他诚恳地道:
“我本该带家弟亲自上门赔罪,奈何他日前感染风寒,卧病在床,久久未愈。
徐家子嗣不丰,嘉煋出事,我父母同祖父也接连病倒。
无奈之下,只能一人上门,徐某今日前来,是代家弟,亦是代表徐家前来赔罪。”
他拍了拍手,丫鬟掀开托盘上的红布,下人则利索地打开箱子。
箱子里的是一些珍贵布料、珠宝、字画、书籍、笔墨纸砚。
托盘上的是银子,每锭五十两,一个托盘足有十二锭。
许文芳不动声色地数手指头,八个托盘,一个托盘六百两,嚯!
她冲季之玥眨了眨眼,给了个信号。
季之玥也眨了下右眼,表示收到。
徐嘉瑄没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
他目光落在顾以霄身上,“书籍字画是祖父亲口指定的赔礼,乃祖父多年珍藏心爱之物,为表歉意,祖父说愿以此为赔礼,只望能消除你们心中芥蒂,原谅他那不孝子孙。”
声音落下,迟迟不得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