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季之玥弯腰,亲了亲他的下唇,“二嫂说了,不回老家的话,就不用我们走亲戚,大哥二哥他们去就好。”
她用手指蹭了蹭他微冷的脸庞,眉头微蹙。
没等她再说话,迎面就看到楚夫子走了过来。
顾以霄站直身体,随即弯腰作揖,“夫子好。”
“怎么还没回去?”楚夫子看不见季之玥,天色渐暗,为了看清顾以霄的脸,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这段日子,有劳夫子精心教导。”
顾以霄斟酌着请辞离院,言语间还说到想四处游历一番。
他抿了抿唇角,开口,“欲作锦绣文章,必先胸藏丘壑,若胸中无物而强为文辞,终不免言中无物,空洞无实。”
他亲眼看过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虽读万卷书,但也比不上行万里路。
楚夫子点点头,显然也是赞同的,“心有所悟,方能笔下生花,若强行操觚,纵使辞藻华丽,亦难掩其内里之虚也。”
他叹气道,“遥想当年,我参加殿试,其中一题提及南城水患,逼退了多少北方学子。我是京城人,常年在京,又何曾目睹过重大水患是哪般模样?”
最后几个月,他是不建议顾以霄到处漂泊的。
“离京太远,恐赶不上春闱,你本就是南方人,未来几月,京城附近周县,亦或者去茶楼听听先生说书,莫要去那些偏远之地。”
叮嘱了几句,楚夫子转过身,慢步走开。
“不怕,我带你飞,很快的。”
季之玥揽了揽顾以霄的肩,“不会赶不上考试的,你想去哪都行。”
走出书院,季之玥假装从小路走出。
她来到顾以霄面前,弯下腰,从他胳膊下穿过去,搂住那精瘦的腰,动作灵敏地打横抱起。
“之玥,霄哥儿。”不远处,顾易晨朗声叫了两声。
随之而来的,是许文芳的声音,“你们出来得正好,年货我买完了。”
顾以霄愣了一下,“大嫂怎么也在?”
“她啊,她刚从铺子出来。”许文芳笑了笑,“快上来,正好大嫂把店铺关了,初八才开店,接下来我和大嫂肯定有空带你去玩了。”
何婧笙见她嘴巴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