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巨鹿郡。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这本是冀州腹地一处富庶安宁的县城,可今日,这里却成了人间炼狱。
没有征兆,没有宣战,甚至连斥候的示警都没有传回。
三千轻骑,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黑色闪电,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撕裂了冀州北部的宁静。
夏侯渊,这位曹操麾下最擅长奔袭的悍将,此刻正勒马立于城头。他身上那件深色的战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刚刚被他亲手斩杀的守城县令的鲜血。
他的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杀戮后的波动,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传令下去。”夏侯渊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抛弃所有辎重,只带干粮和箭矢。半个时辰后,继续北上。”
身后的副将闻言,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弟兄们已经连续奔袭了三个时辰,战马也需要修整。若是不顾一切地冲下去,怕是……”
“怕什么?”夏侯渊猛地转头,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副将,“怕那张杨的援军?还是怕这冀州的泥潭?”
他抬起马鞭,遥指北方。
“郭军师的计策,是用三千虎豹骑的重甲做饵,把张杨的所有精锐都吊在落鹰谷。现在的冀州,就是个被剥了壳的鸡蛋!我们不是来攻城略地的,我们是来搅局的!是来把这冀州的水,彻底搅浑的!”
夏侯渊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张杨的斥候很厉害,情报网覆盖天下。但他们快得过骑兵吗?只要我们比情报跑得更快,比噩耗传得更远,那我们就是真正的幽灵!”
三千轻骑,没有任何沉重的攻城器械,他们甚至没有携带任何补给车队。
在夏侯渊的指挥下,这支部队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机动性。
一日之内,连克三座县城。
每一次攻陷,他们都不驻守,不劫掠金银,只是屠杀守军,焚毁粮仓,然后如同旋风般消失在北方。
冀州北部的官道上,此刻已经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