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们想让我先出兵试探幽州防线,再煽动乌桓旧部。若顺利,我取右北平、辽西;若不顺利,我辽东军替你们耗掉陈宫的留守兵力。”
“这买卖,听着还是我亏。”
戏志才点头:“所以我给你幽州牧。”
公孙度摇头:“还不够。”
戏志才没有意外,只问:“太守还要什么?”
公孙度一字一句道:“若夺下幽州,青州兵不得入辽东,江东水军不得驻辽河,曹操与孙坚不得染指辽东盐铁、马市、海路。幽州可以共谋,但辽东,是我的。”
戏志才看着公孙度,忽然轻轻笑了。
“太守放心,你要幽州,我要张杨的命。至于辽东,曹公没那闲心,孙坚也没那闲手。”
公孙度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举起酒盏。
“击掌为盟。”
戏志才起身,伸出手。
啪!
两掌相击,清脆的声音在堂中炸开。
这一掌,辽东入局,幽州起火。
公孙度当即转身下令:
“柳毅!点辽东骑五千,步卒一万,今夜出襄平,直奔辽西!”
“阳仪!调盐、铁、布帛,送往乌桓旧营。告诉他们,刀可以出鞘了!”
命令一道道传下。襄平城被惊醒,大军披星戴月,开始集结。
太守府大门外,马车已经备好。
戏志才登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西南方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奉孝,我在辽东的这把刀已经拔出来了。正面战场,就看你如何收网了。”
他自信满满地钻进马车。
但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运筹帷幄、以为一切都在按照郭嘉的剧本进行时。
在遥远的平原郡,那场冲天的大火已经烧焦了曹操的底裤。曹操的粮草命脉已经断绝,郭嘉更是呕血昏迷。
所谓“正面战场的大优”,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戏志才这把刺向张杨背后的刀,注定要刺在最诡异的时间点上。
府门合上的一瞬间,公孙度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把曹操的帛书扔回案上。
“柳毅。”
“主公。”
公孙度压低声音:“出兵照旧。但你立刻派最快的人,走小路,绕过乌桓营,去给张杨送一封密信。”
柳毅脸色骤变:“主公要向张杨投诚?”
公孙度冷冷看了他一眼。
“投诚?谁赢,我才投谁。”
“信上只写一句:戏志才已至辽东,欲借我手乱幽州。我兵马已出,望将军早做定夺。”
柳毅拱手:“若张杨问主公要什么?”
公孙度笑了笑。
“看他张杨,舍不舍得给得比曹操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