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卡俄斯彻底看清了局势，如今他知晓了这则传闻。

用不了多久，神族帝国其余几位身居高位的长老，必然会通过各自的情报渠道听闻消息。

这则关乎所有神只突破上限的流言，根本不可能被彻底封锁。

从消息传开的这一刻起，一场席卷整个神族帝国、针对人类文明的围剿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只差最后一点星火，便可彻底燎原。

若仅仅只是神族全员讨伐人类，他尚且无需过度忧心。

真正让他心底发凉、倍感忌惮的，是这场纷争背后隐藏的连环死局。

一旦神族上下达成共识，暂时搁置内部所有矛盾。

将所有争端、所有矛头尽数转移到人类身上，整个神族便会形成空前一致的对外态势。

届时宙斯便可趁乱浑水摸鱼，拿出珍藏的生命之水，暗中游走拉拢、分化瓦解长老院的势力。

本就被宙斯三兄弟持续压制、日渐式微的长老院，会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被动绝境。

这一刻，雅典娜那句唇亡齿寒的告诫，清晰地回荡在他脑海之中。

待人类文明被彻底覆灭、失去制衡作用之后，宙斯的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势力庞大的长老院，首当其冲的便是他卡俄斯。

无尽的悔意瞬间涌上心头，萦绕在他的四肢百骸。

他悔恨自己太过急躁，不该急于和雅典娜通话。

过早暴露了自己对神皇契机的觊觎之心，让雅典娜彻底看穿了他的私心与软肋。

他更悔恨自己被突破神皇的滔天欲望蒙蔽了双眼，乱了万年不变的沉稳心境。

在听闻流言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冷静推演利弊。

第一反应竟是想着逼迫人类妥协、掠夺对方的修炼体系，鲁莽又短视。

此刻他才幡然醒悟，最愚蠢的做法便是强硬逼迫。

真正稳妥的方式，是继续维持与人类的友好合作，以润物细无声的姿态悄然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