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仪闻言幽怨地看着卢政卿,半晌后才说道。
“嫌我丢人......”
短短四个字,从商九仪嘴里说出来,就像个深闺怨妇,卢政卿两人见此紧紧憋住笑,装作没听到。
“来!喝酒!”
依然还是红尘酿,看商九仪那稳如泰山的手,想必这酒已经不多了,酒水入喉,滋味却是不似之前喝的那般,苦涩中带着些辛辣,卢政卿笑了笑,红尘酿和凡人酿比起来,不分伯仲,各有滋味,相比之下,卢政卿更喜欢红尘酿!
“苏老弟,兽潮将至,我兄妹二人恐无法久留,若届时遮龙前辈尚未成丹,还请老弟代为保管,哥哥感激不尽!”
卢政卿闻言点头笑道。
“老哥说的哪里话,以遮龙前辈的手段,一枚帝丹,十万年岁月足矣,届时若有意外,老弟自当亲手送到哥哥手里!”
商九仪闻言虽面露笑意,但眉眼之间还是藏着一丝忧愁,三人在同福栖栈等待了三日,商伶渔也终于结束了赴宴之行,回到了同福栖栈,在看到卢政卿那一刻,眼神不禁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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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卢政卿如今的肉身重塑过,所以不再有之前那般的惊世容颜,现今的他,虽五官端正,却容貌平平,属人海中随处可见那种,但商伶渔却是对这个相貌平平之人,非常上心。
谈不上喜欢,但绝不厌恶,甚至时常也会想起,卢政卿给他的感觉,就是正气、洒脱,且谈吐不凡,在知道他们的来历时,亦不卑不亢,这种年轻人极少,在商伶渔见过的男子中,年少轻狂者不在少数,但这些人的狂,流于表面,为她所不喜!
“苏师弟来啦!怎么也不知会姐姐一声!”
商伶渔说着,还瞪了商九仪一眼,然而商九仪却浑然不知,红尘酿三人没喝多久便已见底,最后几人喝的,乃是星辰醉,而商九仪也早就浑浑噩噩了,他并没有用法力驱散酒意,加之星辰醉本就酷烈,短短两日便已如此!
“笃笃笃!”
商伶渔话音刚落,人还未落座,便听房门被人敲响,而她童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小姐!清夕求见!”
商伶渔闻言一愣,清夕何时离开了?不是应该守着哥哥的吗?
但紧接着她便见到卢政卿两人瞬间清醒,目光期待地看着门外,于是便让清夕进来。
“苏公子!您说的人,并未去过王庭!”
卢政卿闻言面色一沉,这也就是说路幽怀危险了,天一门偌大一个仙门,就算不是九品大仙门,帝境也是有的,且必定不止一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将整个天一门所有人都杀光,是不可能的!
要么就是全宗投敌,要么就是被要挟,否则全宗上下那么多人,不可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什么人?师弟可是有事?”
商伶渔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见此便顺口问道,卢政卿便把事情讲了一遍,商伶渔闻言,笑了笑。
“那说明你的朋友还没死,你应该庆幸!”
卢政卿闻言皱眉不解,商伶渔自顾自倒了杯星辰醉,一饮而尽后缓缓道。
“师弟不妨想想,若无此事,你那朋友,恐早已在天尊荡魔时死去,岂有活命之机?”
商伶渔说着,还给卢政卿和叶九霄两人斟上一杯,而两人听闻此言,也才豁然开朗,天一门曾被荡魔军找上门,也就是说天一门暗中与天魔渊有勾结,否则荡魔军也不会上门!
而若是没有这件事,以路幽怀夫妻二人的实力,在荡魔军面前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更加没有表明身份的机会,且路幽怀如何知晓他与玉都之间的关系?如何知道表明自己与他的关系,可以在荡魔军下活命?
“师姐当真心思玲珑,那依师姐看来,该如何去做?”
商伶渔听见卢政卿的夸奖,面色泛起红霞,浅笑着端起酒杯盯着卢政卿的眼睛道。
“先陪我喝一杯!”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一静!
“喝!嗯...嘿嘿!喝...喝个够......”
就在安静的落针可闻之时,商九仪醉眼朦胧突兀坐起,一声暴喝,如同诈尸,惊得商伶渔端着酒杯的手猛然一抖,随后那小子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商伶渔气急,一巴掌给他呼到了地上!
“呃......”
卢政卿见此顿时语塞,商伶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面如红霞,但也正因如此,反而多了些烟火气,她本就是绝色,此刻更是美得令人心醉!
“让师弟见笑了!”
商伶渔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调戏卢政卿跟她喝一杯的心思,然而端着酒杯的手刚准备收回,卢政卿便端起了酒杯,两人相视一笑,酒杯相碰,氛围融洽,除了倒在地上跟死猪一样的商九仪......
“青离!将少爷扶进去歇息!”
“是!小姐!”
清夕禀报完事情,便退出了房间,商伶渔便叫青离进来处理,毕竟三人一起谈话,商九仪躺在地上实在有失礼仪!
“此事你们想必更加清楚,现今乃多事之秋,你们要寻他,短时间内必然没有结果,依我的看法,你们应当将重心放在那顾九翎身上,既然此人与你们皆有仇怨,那么此人嫌疑最重!”
“且他修为尚浅,那么他必定还没有离开仙界,须知五界之中,机缘当属仙界为首,他所修之道,他自身之道,逃不出一个人字,正所谓仙道昭昭,天道渺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卢政卿闻言想了想,发现也只能这样,就算去找路幽怀夫妻二人,也不知从何找起,商伶渔的话是唯一的办法,顾九翎离开仙界的可能性确实不大,只要找到顾九翎,路幽怀夫妻俩的下落便能知晓!
“也只有这样了!”
卢政卿无奈的道,叶九霄闻言忍不住插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