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杰嗯了一声,转身拿起纸币开始画图:
“唐朝杜佑的《通典》有云:‘自殷以前,但有五声’,说的就是殷商之前就有五声这个说法……”
“周朝吕望的《太公六韬》也有相关记录:‘律管十二,其声有五,宫、商、角、徵、羽’……”
“春秋战国时期成书的《管子·地员篇》中详细描述过这五声的特点,具体如何我记不太清了……”
“五音的定位规则是选择宫商角徵羽任意一声作为主音,再把它对应的长度接连乘以三分之四和三分之二……”
“依次下来,就可以得到五个音,这便形成了一个五声音节,而最初定位的主音,就是这个五声音阶的调……”
“这种定律方法就是三分损益法,春秋时期的音乐大多都是根据这种乐律制成……”
林惠杰边说边画,孙振鹏看到一半忽然一拍脑门:
“林师傅,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律管,管上写的是黄钟,大吕之类的文字,是不是就是按照这种标准制成的?”
林惠杰点点头:
“对,你看罗盘上的标签,黄钟,大吕,太簇,夹钟这些词汇,便是十二律,对应的正是十二地支……”
“现在我们开始揣测,若是卯律司真的存在,卯位处在正东,在角音范畴,横跨太簇,夹钟,姑洗这三律……”
林惠杰说着拿过位召兴之前绘制的那张律江河道图,继续推演:
“再看这张图,根据曲折的凹凸数量比例,可以明确分辨哪是五音,哪是十二律……”
“遵循五音的春夏秋冬顺序,沿上游推向入海方位,可以得出角徵商羽方位,但这只能确定四个,此时便需要加入东南西北的方位元素……”
“宫音表正中,所以我们直接选择第三个凸点作为宫,上下按照东南中西北排序,便能得出角徵宫商羽这个排序……”
“现在看十二个凹形拐点,有了之前春夏秋冬的定位,我们可以明确看出十二律是被均匀隔开的,当然,要刨除代表正中的宫位……”
“每个方位点正好隔开三个律点,这种巧合也能说明咱们方向没有错,依旧从上游第一个凹形拐点开始……”
“第一律,为孟春正月,看罗盘,代表太簇律,然后是仲春二月,代表夹钟律,再然后是季春三月,姑洗律……”
“后边的没必要继续了,卯律司古墓如果存在,只会在上游,这三处拐点范围之内。”
林惠杰说完缓缓放下笔,补充一句:
“这就是我得出的结论,仅供参考。”
位召兴听得如痴如醉,全程几乎把脸贴到那张纸上,听完之后更是情不自禁伸出食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神来之笔,简直神来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