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在漆皮下是活的……它们在动,很慢,但确实在动。”
余晖闻言一惊,林惠杰言语的暗示作用下,隔着手套居然感到掌心里的刀柄传来一种极细微的搏动。
很慢,很沉。
他猛地驱动观字诀,只见鞘身上那些蛛网暗纹结构脉络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无序的线条,正缓缓聚拢、重组,隐约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头颅低垂。
墓室周围好像忽然变暗了,也变冷了。
忽然出现的哈出的白气在头灯光里像薄雾一样弥散。
不对,明明戴着防毒面具的,这哈气哪来的?!
正诧异间,余晖手里的刀骤然变得滚烫。
不是火焰的灼热,是那种阴火焚身的刺痛。
他下意识要松手,却发现五指已经僵住,手套紧紧黏在了暗金色的刀柄上。
刀柄上那错乱的纹路,不知何时已经延伸出来,像活物般缠绕上了他的手腕!
惊慌中,头灯的光开始剧烈闪烁,光束扫过棺椁内壁时,余晖竟看到棺椁内壁上那些原本斑驳的蚀印,此刻正清晰地投射出无数扭动的人形!
它们没有面目,只是影子,却同时朝着中央那把刀的方向躬身、跪拜,又像是在无声地挣扎、哀嚎。
此刻,刀鞘上的金丝星图彻底活了!
那些扭曲的连线像血管一样搏动,墨绿的眼珠缓缓转向余晖,瞳孔深处映出他自己放大的、苍白的脸。
余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而是直接炸响在颅骨深处。
那声音分不清男女,也辨不出语言,只是一串漫长、沙哑的絮语,像千万人在深渊底部同时低诵。
他感到有冰冷的东西正顺着刀柄往血管里钻,不是实体,是某种更古老、更污浊的记忆碎片。
漆黑的祭坛,倒流的血河,被生生剜出仍在搏动的心脏,以及最后一刻,那只死死抓住刀柄,试图将它从自己肋下推开的青筋暴起的手……
“撒手!”
老鱼的吼声像隔着水般传来。
余晖猛地一挣。
伴随仿佛要扯破手套的细微声响,他的手终于脱离了刀柄。
“哐当”一声,刀重新掉回棺底,落在尸骸手边。
刃身上的暗纹和鞘上的金丝瞬间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