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伸手抓过还在微微摇摆的绳索,缓缓解开绳扣。
被绳索捆绑着的血凝草断枝处还在微微渗着红色汁液,随着绳扣的解开,噗通坠地,不偏不倚的落在棺椁上,斜斜杵进棺椁。
即便是隔着防毒面具,余晖都能感觉到周围空气里那股甜腥气更浓了。
没有尾端的固定,向上的绳索并不稳固,森扬侧身绕过老鱼和林惠杰,伸手攥住绳索尾部,抬头紧张看着正徐徐向上的余晖,心中默默祈祷着。
攀爬比下行更费体力,尽管绳索上有不少可以把持的接头,但脚下无根,全靠臂力牵引。
余晖自顾自攀爬着,临近洞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身居高处,没有了之前血凝草分岔的遮挡,可以清楚看到棺椁,只是棺中的骸骨和剩余陪葬品,已经被血凝草断枝完全遮蔽。
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声。
余晖抬头,看了一眼正悬在洞外上方已经少了底盘的云母球,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准备攀出洞外。
李美琪见状轻声嘀咕着:
“你说咱们要是拿着黄金方钟,站在云母球上抓紧锁链,敲一下,让洞里的牲口给咱拉上去的话,不跟坐电梯一样了省事儿了么。”
孙振鹏闻言回怼道:
“以你的身手,一旦来不及松手给拉进洞里,牲口不得当场加餐啊。”
“切,说得好像你比我……”
李美琪话说一半,忽然顿住。
身下棺椁处,此时忽然传来了极低的异响。
“嘶嘶……”
若不是李美琪这会儿还半攀在树干位置,比较靠下,怕是很难听到这般细微的声音。
身处更低位的孙振鹏听得自然比他还要清楚,猛地回头沿着声音方向看去。
两束头灯光束穿过血凝草短枝,最终落点停留在棺椁中尸骸的肋骨处。
这一瞬间,李美琪只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鹏哥,我出现幻觉了。”
孙振鹏沉声回应:
“这特娘不是幻觉!不对劲!咱们得赶紧离开!”
老鱼抱着一根树杈探探身子,低声问道: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