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子,赶紧解除了吧。”
“你是真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吗?我就不相信你没发现,你没动用一次因果就离深渊愈近,我几乎能够闻到那恶心的臭味了。”小八显露出蛟龙真身,龙首人身龟背,长长的鱼尾不停的在地上抽着,鼓胀的肌肉撑得湛蓝色的衣物微微裂开,他的眉头紧皱,尾巴有些烦躁地在地面上敲打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不满。
陆川抬起手擦去唇角的血迹,声音淡然:“我当然知道。”
子游眯起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绷带下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既然知道,还不解开?”小八有些恼怒,声音压低了几分,“陆川,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陆川没说话,他的手指在篝火的光影中微微蜷缩,掌心隐隐泛起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痕,那是因果之力残留的痕迹。他的脊背微微弓起,像是压着什么难以承受的重量。
“还差一点。”他低声道,声音微不可察。
吕松忽然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许久,轻轻道:“陆川,你在等什么?”
陆川顿了一下,眸光幽深地看向吕松,那眼神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然后,他缓缓道:“你说,疯人塔已成了死局。”
吕松的眼神微微一颤。
“可你还活着。”
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凝固了一瞬。
篝火微微摇曳,影子在地上扭曲交错,如同剪不断的因果,交织着看不清的命运之网。
吕松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的火焰烧得更旺,夜色彻底褪去,天边升起一轮大日。
他低声道:“我在等一个答案。”
陆川微微眯眼,语气淡淡:“我也是。”
子游忽然嗤笑了一声,声音淡漠而讽刺:“有趣,两个背负着执念的人,都在等一个可能根本不会出现的答案。”
他微微抬起头,独眼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极为深邃,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可惜,这世上没有答案,只有因果。”
篝火的光影渐渐消散,黑夜被晨曦撕裂,露出新的一天,四周成制式的银甲士兵重新出现在四周,将几人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