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冷莫晃了晃他的手臂。

夜岚闭上眼，强压下心中的狂躁，用力把男人甩到一边。

男人狼狈的倒在地上，捂着脖颈又咳出两口血来。

梵冷莫朝他走了两步，微微侧头看着他。

男人迅速偏头，似乎不想让梵冷莫认出他来。

“师父，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么凄惨，这么狼狈。

炎涛低着头不肯说话，整个人散发着从未有过的颓丧。

梵冷莫蹲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虽然在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后，她心中对炎涛是有恨的，可从小到大炎涛对她的宠爱也是真心实意的。

现在看见炎涛这副模样，她心里是真的很难受。

被强迫与徒弟对视，炎涛只觉得自己丢脸极了，还不如刚才被夜岚掐死算了。

六界之门开启后，是他过得最艰难的几天，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东躲西藏，最后还是被逮住了。

“丫头……”叫出这熟悉的称呼，炎涛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城池没了，我们的城池…没了。”

最后两个字，他是哽咽着说出的。

他和徒弟耗费多年，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城池，全都在神族的一击之下变为了废墟。

梵冷莫的心猛然一沉，脑袋嗡的一下。

“你说什么？”

“是我的错。”炎涛的眼泪混着脸颊上的血液流下，“他们是为了抓我，都是因为我。”

梵冷莫只感觉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压的她喘不上气来。

体内魔气霎时翻涌，漆黑的虚空裂缝在两人脚下展开，带着二人瞬间移动到城池所在。

城池……是她成长最多的地方，也是存储着她最多牵挂的地方。

可是如今……一切都被神族毁了，只剩一地废墟，遍地狼烟。

梵冷莫看着面前破败不堪的城池。

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刺的她心口阵阵刺痛。

“人呢？宫闫呢？耿邱呢？他们人呢？”

面对质问，炎涛痛苦的合上眼眸。

四品上神的全力一击，他们怎么会活下来呢？

梵冷莫大口呼吸，胸口的那块大石头仿佛要把她压垮。

“神族…神族！他们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