耄耋至，犄角出，含山破东吴。

雾霭蒙蒙雏田书，椅背月明珠。

登赤湖，列葫芦，八仙过海图。

墙挂钟馗驱邪魅，狂狷老禺姑。

忽然，那身影猛地顿住。

路中央立着团橙红，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地面，带起细沙。是只狐狸，瞳仁亮得像淬了灯油，直勾勾盯着女人。它比寻常野狐大上一圈，前爪按在一块青石板上，姿态竟有几分人似的倨傲。

女人喘着气后退半步，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那里该有把银匕首，刘昂下午瞥见的。可没等她动作，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

刘昂眯眼望去，原本该空无一人的路尾，不知何时站了个老翁。灰布短褂，拄着枣木拐杖，正是傍晚在茶摊讨水喝的那个。此刻他佝偻的背竟慢慢挺直了，皱纹像潮水般从脸上退去，灰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油亮的橙红毛发。

《 长江·一百一 》

作者:明德

亿万年河渠，流经汜水关。

富春山居柳林穴，八年见狐仙。

百年多病树，留其荆轲血。

图穷匕见异太白，抬头百尺竿。

拐杖“哐当”落地，化作团虚影散了。老翁的身形在月光下扭曲、缩小，最终成了路中央那只狐狸的模样——连尾巴扫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女人脸色霎时白了。原来挡路的狐狸，就是方才还在身后蹒跚的老翁。刘昂攥紧了手里的柴刀，喉头有些发紧。这南方女人的“戏法”还没见着，倒先撞见了更邪门的——老翁变狐狸，哪是戏法，分明是妖术。

爱德华的声音传来：“一个小姑娘……”他的话语如同平静湖面上被投入的一颗石子，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人们纷纷转头，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被提及的女人身上。

《 十四行诗·河西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