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固执地震动着,“曹县长”三个字让我头皮发麻。
病房里刚刚升腾起的、带着泪水的暖意,瞬间被这冰冷的震动声冻结了。
海燕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仿佛也随着这震动摇曳了一下,蒙上了一层忧虑的薄雾。
红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手机,眼神复杂,喜悦被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说的紧张取代。
“哥…”海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宁宁搂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锚点,“是…是工作上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却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块。
狂喜的浪潮尚未完全退去,现实的礁石已经冰冷地撞了上来。曹县长…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是催促,是警告,还是…木校长那边已经“运作”出了结果?
那笔沉甸甸的“心意”,此刻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比之前以为海燕患癌时更沉重、更令人窒息。
“嗯。”我喉咙发紧,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我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出去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