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一见到我,立刻围了上来,满眼期盼地追问:“爸爸,妈妈呢?”
看着孩子们天真又渴望的眼神,我喉咙发紧,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旁的红妮大哥见状连忙上前,抢先接过话头:“你妈妈现在还在抢救室里,医生说要等到明天才能探视,你们先别急着见,今晚好好休息。”
这算不上完美的谎话,却也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只希望能让两个孩子缓一缓情绪,起码今夜能睡个安稳觉。
我留意到乐乐站在一旁,眼神沉沉的,像是隐约猜到了真相,沉默着没有再追问。年纪尚小的丫丫却全然被蒙在鼓里,还在念叨着明天要早点见到妈妈。
当晚,二弟先带着丫丫、乐乐安顿好住处,又让两个孩子帮忙照看宁宁。
等孩子们都安顿妥当,我们几个人聚到一处,终于谈起了红妮的后事。
红妮大哥先开口说道:“两地距离太远,遗体长途运输不便,手续也繁琐。”
二弟只是点头,意思尊重红妮哥哥的意思,毕竟他是红妮的娘家人,只要他说,我们尽量按照他的要求办。
几最终艰难地做出决定:就地火化,带着红妮的骨灰返程。
这是最现实的选择,也是最残忍的结果。
商量完所有事宜,我起身打算回ICU外守着海燕。
刚迈开脚步,红妮大哥顿时沉下脸,语气带着怒火质问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红妮人都没了,你心里居然还惦记着别人?”
面对他的指责,我只能耐心解释,同时刻意隐瞒了关键内情:“我不是不分轻重。海燕之前好心把房子借给我们一家居住,我们一直心怀感激,红妮也是感念这份情分,才特意过来广东帮忙照料她。现在海燕情况危急,我总得过去看一看。”
我们正说着话,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海燕大哥打来的:“我已经到医院大门口了,你们在几楼?”
我来不及再多做解释,快步朝着ICU的方向赶去。
可接下来听到的消息,瞬间将我彻底击溃,这份绝望,甚至比得知红妮离世时还要刺骨。
我手脚发软,下意识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崩塌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