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县长一直留意着我的外在形象,在她的打理下,我的穿着也彻底换了档次,上千块一件的品牌衬衫、行政夹克成了日常穿搭。
生活舒心、吃喝不愁,我的体态也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体重回升到了一百五十斤。
我身高一米七六,这个体重看着体态匀称,整个人也显得精神十足。
在这座小县城里,借着木校长的人脉,曹县张和我那种特殊关系,再加上这些日子刻意经营,我的人脉也渐渐铺开,各个局的领导见到我,都会给上几分薄面。“赵磊磊”这个名字,在当地教育圈和官场圈子里,也慢慢被更多人熟知。
一时间,我变得春风得意,甚至打心底里觉得,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
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调侃的话,说男人最大的快意莫过于升官、发财、死老婆。短短一段时间里,这些旁人羡慕的东西,好像全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木校长的胃口也越来越大,食堂、采购这些小项目带来的收益,早就满足不了他日益膨胀的野心。
十月中旬一个周六的晚上,他特意摆了酒局,把我和学校几位手握实权的核心干部都召集到一处私密包厢。
酒过三巡,他终于说出了酝酿许久的大计划。
他端起满满一杯白酒,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用力拍着桌子,兴致勃勃地说道:“现在学校周边新建的小区越来越多,生源也越来越足。咱们借着幼师专业学生需要校外实习的由头,建一所学校直属的附属幼儿园。从园区工程建设、园内设备采购,再到后期招生收费,每一个环节都可改善我们的收入,到时候咱们班子所有人都能多拿补助!”
我心里门儿清,所谓给中层干部的补助,不过是杯水车薪,绝大部分利益最后都会落进木校长自己的口袋。
在场的其他人一听,全都两眼放光,纷纷举杯附和,脸上写满了对钱财的渴望。我握着酒杯的手再次微微发颤,心底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拼命呐喊,劝我及时收手。
可当我对上木校长那带着审视与施压的目光,再想到银行卡里可观的存款、如今风光的生活,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抬手端起酒杯,将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灼热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喉咙生疼,也彻底烧尽了我心底最后一丝良知。
木校长见状十分满意,笑着上前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老赵,教学这块一直是你在分管,新建幼儿园的教学规划、前期招生工作,就全权交给你了,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点头应下。
看着包厢里这群被利益蒙蔽双眼的人,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双早已沾满污垢的手,我彻底明白,如今我彻底坠入了这潭浑浊的深渊,和木校长一行人沦为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