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县长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杯沿,没有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
我端起酒杯,酒液冰凉,入口苦涩,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小酒馆的音乐依旧轻柔,可我却觉得空气厚重得让人窒息,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乐乐的事,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挣扎,是我给自己仅剩的良知找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而这座即将动工的报告厅,会成为又一座罪恶的丰碑,把我彻底钉在贪腐的耻辱柱上。
我坐在酒桌前,看着眼前两个将我拖入深渊的人,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映出自己麻木又狼狈的脸。
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只能顺着这条黑暗的路,一步步往前走,任由欲望和恐惧推着我,在无底的深渊里,越陷越深,直到万劫不复。
而那座即将矗立的报告厅,和那座问题幼儿园一起,在夜色里静静等待着,那场迟早会到来的、毁灭一切的审判。
一根烟才抽了半截,一旁的曹县长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看样子难受得想吐,急急忙忙起身往洗手间走。
我说不清自己此刻是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还是因为之前和曹县长有牵扯,心里多了几分顾忌,连忙跟着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陪着她一起往洗手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