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牙,指尖滑过屏幕,硬生生按断了电话。
曹县长家里那盏亮着的灯还在黑夜里透出冷光,像只睁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这个仓皇出逃的罪人。
脚底像是灌了铅,每动一步都沉甸甸的,我刚抬步准备走出小区大门,口袋里的手机却又猛地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还是曹猛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四个字:快点回来。
简洁,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一只手凭空伸出来,狠狠攥住了我的后颈,把我往那间弥漫着僵持气氛的屋子里拖。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烟瘾又猛地涌上来,摸遍全身才想起刚才那根烟已经掐灭在烟灰缸里,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回去?回去能怎么样?
她已经铁了心要留下那个孩子,话都说得冠冕堂皇,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脚却不听话,鬼使神差地又转了回去,重新推开那扇冰冷的防盗门。
客厅里的灯光还是那样惨白,曹猛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抬眼看我的时候,眼底那股固执里多了几分我读不懂的平静。
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沙发扶手:“坐吧!”
我没坐,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带着指责的口吻:“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主意已经定了,我再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她缓缓开口,手依旧轻轻放在小腹上,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想过了,你说的对,纸包不住火,我们现在手脏,越早撇干净,越能给孩子留一条干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