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所谓的年货,也就是平常都能吃到的瓜果什么的,还有糖果瓜子花生什么的。
当然,还有一个贺炎始终无法理解的东西——丝瓜。
贺守是这么叫的,但真的是不是叫这个,不知道除过方言还叫什么了。
要说是麦芽糖贺炎还能理解,毕竟老师讲过,麦芽糖是要在过年的时候涂在家里摆着的神像还是画像什么的嘴上的,意思是神仙到了天说就只能说好话了。
但这个叫“丝瓜”的,贺炎却属实是不知道是拿来干什么的。
外面一层硬硬的的糖壳子,有圆的也有长的,里面是空心的,包裹着满满的白砂糖,一口下去血糖指数直冲天际。
而且外面的糖壳子,不管是冻起来的时候还是天气热了化开的时候,都总是特别粘的,拿手一抓能黏得人抓狂,吃进嘴里黏牙黏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特别是它化开的时候,都不愿意多看它一眼,用两根手指的指甲盖轻轻地捻起来,就感觉指甲盖跟那糖壳子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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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大人们还就爱买这种东西。
总而言之,从小到大贺炎吃过它的次数屈指可数。
……
年前的形式主义就这么过去了,剩下的就是每年都必须要有的流程了——做碗子。
方言是这么说的。
主要就是做红烧肉,炸肉,以及其它的肉类食品。
每年这个时候贺炎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因为贺守大孝子一个人回去不够,还得把贺炎拉着一起回去当孝子孝孙。
但贺炎又不会做那些什么“碗子”,贺守就给贺炎布置了任务,端盘子洗碗,脏水桶里什么时候有水了就去倒掉,做碗子的时候给摆碗,递东西,总之就是饭店里的服务员做什么贺炎做什么,唯一的区别就是饭店里的服务员这么累死累活干一天有钱拿,贺炎不仅没钱拿,哪里一时疏忽没注意到,或者是什么东西没递得及时,不管是多么小的事,贺守总会先用杀人般的眼神狠狠地盯着贺炎,然后再出言训斥和威胁几句。
只是这样还不够,贺守就跟连腚眼子的那个洞也用上了似的,不管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谁都不知道就他一个人知道得比鬼都快。
然后厉声呵斥贺炎让贺炎赶忙连滚带爬地去办。
总之贺炎回去就是当受气包的主。
就这样还不如去给人家端盘子洗碗来得实在,最起码受的不是所谓的“自家人”的气。
真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