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贺炎不耐烦地回了句,“嗯。”
第一句话还是熟悉无比的“不敢么,那是大人,你妈成天洗衣裳做饭收拾家里,又不苦轻,把你送补学的是为你咧,又不是害你,帮助宝贝提升学习咧么,是不是?大人一天受死受活不都是为喽给你们更好的学习环境?爸爸那时候儿可么啦甚些补习班是不是咧?这是为你好……”
贺炎认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对这个父亲保持了最大的尊重了。
“你们那时候儿么啦,这会儿有喽我就得去咧?我都作业每礼拜都写的咧,成绩又不差,也不成天出的耍的,凭甚去补习班咧?下了学我写完作业吃喽饭洗了脸就能睡,这会儿还得推俩小时,我迟睡下的是能上课的时候补?”
“明明是贺裘成天跑的没影信,作业学不完,还得我教咧,把贺裘送过的也算了,凭甚把我也送过的咧?管贺裘的时候儿每一回都把我带上,骂我的时候儿就不说贺裘,凭甚你们偏心成这的咧?补学又不是我自己要补的,我的成绩又不差,凭甚说得是我欠下你们的一样咧?我问你们要甚来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贺守声音冷了下来,威胁道:“孩儿,我告你,这补学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等我回的怎收拾你的。”
贺炎也放下狠话,“我等的咧,你能把我怎喽咧?你是当爹的,我就欠下你啦,你说甚我就得做甚,成天是为我好为我好,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你买来?说的撑杆跳你说的下一次,下的哪里啦咧?就是笔,本子,橡皮,尺子,要不是我念书你们给我钱儿咧?成天人们家的孩儿人们家的孩儿,这么想要能考第一名的孩儿你们去人们家的呀?要的我作甚咧?我有时候儿还考第二第三咧。”
贺守也在电话里叫骂:“你说甚呀?你再给我说一遍呀?我们供你吃供你穿,就要你考一个好成绩倒怎啦咧?要你的命咧?昂?送你去补习班是为喽让你以后能经常拿第一,你以为是作甚咧?白花上钱儿给你耍耍的啦?昂?去喽补习班以后每一次考试都要给我拿第一,知道啦?”
“我不,要第一你自己拿的,凭甚我去喽补习班就要每回拿第一咧?要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你这态度是吧?你等我回的啊,打不折你一件子我朝天。”贺守在电话那头放下豪言。
贺炎也不甘示弱,“我等的咧,我成天敢不是累死累活给你们学?考第一第二你们还不行,上一回没考好看看儿你们的那样儿吧!要吃喽我咧?你们要是这的我不念啦,你们愿意投资谁投资谁的,考第一第二都跟我么关系。”
“你这的是吧孩儿?打得你轻啦?等我回的啊,打的你道道儿的。”
“你赶紧回来,今晚上就回来,看看儿谁打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