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切源于爱:7

昨日年少 安城歌 2273 字 6个月前

似老一辈的人,一辈最大的夙愿,就是儿女都能成家立业,再往上点,有什么成就,或许他们还有其他的要求,就跟贺守和张霞一样,也许是望子成龙,也许是望女成凤,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都慢慢不再重要了。

王莲了解了个大概的前因后果,回村后跟着贺武一合计,去人“卫强人老婆”的娘家去了,似乎是闹了一顿吧!

后来张霞知道了这件事,好像是打电话把张萍骂了一顿。

“我家的事,要你伸手呀!老是想的把家,跟田家庄的人跟大姐一样的门神,我的事要你管咧?你自家的家就好得多咧,你就好管人们家的事咧!跟人说得做甚咧?看人们过不得好日子你就好?”

自此,王莲对张霞的态度,最起码是明面上好了一些,她说:“爱玲那头儿我跟你爹说过啦,我也给贺守打咧几回电话说他,这不是?孩儿都这么大啦!做的这是些甚事呀!不说给孩儿做一个表率,他要是还是这的,我让你爹再拿上笤帚把子打他。”

张霞的眼中满是看小丑演戏的戏谑神色。

贺炎想,没有谁对谁错苦与甜,既然心都不在那一间瓦房里了,又何必再折磨彼此。

小主,

后来王莲跟贺炎说:“你妈要是走喽,问你跟谁呀?你就说我谁都不跟,我一人自家上山上的咧,谁都不应管我,你敢想让你妈走呀?”

想。

贺炎知道,他跟贺裘从来不是困住张霞的枷锁,最起码现在不是。

回校的路上,贺守掏出了那些让人作呕的烂说辞。

“好好儿学,不见那源爱里复读的那么多人?要是考高中不好为甚还有那么多人复读咧,是不是?咱底子差,那没事,源爱里的老师不是从基础开始讲咧?宝贝就好好儿听的,甚不会就问甚,不应怕,咱是去考高中的,不丢人,复读喽一年还考不上高中才丢人咧,知道啦?”

贺炎根本没过脑子,甚至没听,本来就晕车,贺守还一个劲儿地说,贺炎快要疯了。

神经开始躁动,不是因为兴奋,是快要无法忍耐了,让贺守打开车窗,夏天也有凉风,从窗外呼啸而过,贺炎的短发像海草一样疯狂扭动,凉意从头传遍全身,贺炎只觉得畅快不少。

风的吼声在窗外长鸣,压过了贺守说话的声音。

上江,来了。

回来了?

放下书包,贺炎就跑出去了,很奇怪一件事,自从去了源爱,贺炎在那房子里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总想着往外边跑。

也只有周六晚上的八点到十点待着。

因为群众里面的坏人新发了一个规定,未成年只有周六周日晚上的八点到十点,可以玩手机游戏。

贺炎对此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只要求群里面的坏人开放一些洗头房什么的地方,要不然没得玩儿没得干,不是只能为地球减轻负担了吗?

……

地狱——

贺炎从前不怎么来这里,两百多年的时间也只来过一两次,毕竟地狱的氛围真的是很压抑的,而那些日子的贺炎情致也不怎么好,偶尔去天堂绕上一圈,不需要谁跟着,自己一个人不说话,走上一圈就打道回府。

同时,天堂的整体风格也是偏清新的,哪怕众神都金银珠宝挂满全身,也不会觉得雍容。

……

赌局如今变成了这样,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的,跟恶魔共主说了一声,贺炎就带着洵云来了地狱。

没有用恶魔共主给的镰刀信物,贺炎直接一脚踹开了地狱的大门(虽然并没有什么大门)。

穿过裂隙,最先抵达的是地狱的边缘。

在《神曲》中,这里是未受洗礼者或生前无明确罪孽却无法进入天堂者的灵魂栖息地,换句话说,就是因为生得比基督教早了,又因为追求真理,而不信奉上帝,但也没做什么忤逆上帝的事情,就被驱赶到这里了。

说白了就是流放,还是永久性的。

那些数不清的哲学家们都在这里

这里没有烈火与寒冰的肆虐,也没有尖啸与哀嚎的狂乱,只有一片永恒凝滞的黄昏。

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因这莫名的黄昏而染上了一层浑浊的灰黄色,倒是不显得脏,只是一切都显得掉了颜色。

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脏污纱布覆盖着,既没有日月星辰的光辉更迭,也没有云层流动的痕迹滑过,只有一种不知由来的死寂和沉闷,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地面上铺着枯黄的野草,草叶早已失去了生机,一脚踏上去便会碎裂成粉末,随风扬起又缓缓落下,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连衰败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里叫做“林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