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起起起起起……”
又一个早晨,那宿管的叫声极具穿透力,嗓门儿也很大,总是先起床铃声一步叫人。
早晨和晚上的空气渐渐的冷了。
推开一扇门,“吱呀 ——”
“不敢睡啦!啊!起吧!”
打开灯.
“啪 ——”
再下一间宿舍。
原本或深沉或隐约的睡梦,眸中突然暴起的光,睡意被光泯灭。
贺炎从不知道四季更迭的时间,唯一知道的就是冬至那天要吃饺子,他总觉得,一年四季都漫长得让人不知不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上刚把手伸出被窝,寒冷的感觉就像一头从风雪中徙来的狮子,张嘴含住了贺炎的手,那种感觉,只觉得下一刻就要被冻住了。
只能在温柔乡中等待宿舍一次又一次的叫床(叫醒服务)。
“再不起床,我就要掀你的被子了哦。”
贺炎猛然睁开眼,抬眼看着头顶的黑无常,眼中满是怒火。
暮秋儿的脑海里又响了无数的草泥马。
无奈,还是醒来。
没办法,这娘们儿是真敢。
某次贺炎起夜,下床后见她钻杨勇的被子里了,他那两只眼睛跟夜明珠一样在黑夜里亮得可怕。
洗漱完后就该去操场了。
从前是醒来先跑操,跑几圈儿后回教室,坐等开饭时间,冬天的时候,早饭之前的时间就大都用来练习了,那些考体育的东西,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因为那一年的中考没有体测。
跑操的音乐响起,所有人都喘着气在寒风中走一步退半步,头顶一片没有星星的深空。
彼此相互拉扯。
“掉队的跟上。”
“步伐一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