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局势,如今可还安稳?”吕千诚将话题稍稍拉开。
樱岛琉衣坦然道:“不瞒吕教主,岛国亦非净土。诡异现象从未断绝,近些年亦有加剧趋势。国内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政经界与传承势力之间博弈不断。但我神道会毕竟根基深厚,尚能掌控大局。此次前来,既是为探明寅国剧变真相,寻求同道,亦是未雨绸缪。若寅国彻底沦陷于那等邪恶存在之手,唇亡齿寒,我岛国亦难独善其身。”
吕千诚有些坐不住,来回踱步半晌:“既是如此,我灵海会只怕要聚拢人手,尽快离开寅国才是!”
短暂的死寂后,声浪骤然炸开。
“教主!不可啊!”
一位中年执事猛地起身,脸上尽是错愕与焦虑,“灵海会百年基业皆在寅国!大天神庙在此,历代先祖灵位在此,万千信徒的香火根基在此!仓促迁移,我们这些人或许能走,可那些依附于我们的普通信众、遍布各城的暗线、积累的物资典籍……如何带走?这分明是自断根基!”
“李执事说得对!”
另一位人粗声道,他胸膛起伏,显然情绪激动,“咱们的‘灵咒’力量,与大天神庙的共鸣息息相关。教主,冒然远赴他乡,恐怕会影响大天灵圣的意志下达!”
也有人站在吕千诚一边。
吕千诚面色沉凝,任由各种声音在耳边冲撞。
他何尝不知迁移的艰难与风险?
但他更清楚,坚守的结局可能更为惨淡。
他缓缓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目光与陈长老和赵长老对视。
陈长老,一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壑皱纹的老人,深深叹了口气。
赵长老则闭了闭眼,缓缓点头。
主要是近近二十年来,大天灵圣虽依旧赐下‘灵咒’之力,但其显灵之象已近乎绝迹。
这件事只有吕千诚与两位长老知晓。
这意味着,灵海会现在依靠的并非一位能够随时回应、亲自干预的‘正神’。
面对寻常诡异或敌人,灵咒足矣。
但若对上楚书然那种层级,乃至她背后可能存在的“邪神”……螳臂当车,绝非虚言。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樱岛琉衣再次开口,折扇轻摇,清脆声音地将所有注意力拉回。
“吕教主,诸位,且听琉衣一言。迁移之事,关乎生死存亡,确需从长计议,但并非此刻就要决断行止。避难派虽势大,眼下却也并非铁板一块,无暇他顾。”
“其一,他们刚刚经历剧变,内部权力需要整合梳理,如此一国之事,必有龃龉需平衡。”
“其二,其他派系虽遭重创,但未必全灭,残存力量与各地零星抵抗,足以牵扯他们大量精力。”
“其三,灵海会现在并不算作明面,我们处于各方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