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夜抱着陈清知冲出工厂后墙的瞬间,右手已经拍在系统面板上。
“震钢钩爪!”
一把漆黑的折叠钩爪从虚空中落进他掌心,腕带自动扣紧,指节触发器贴合食指。
李庭夜顺势在半空中甩出钩爪,钢索绷直,爪尖咬进六十米外写字楼的广告牌钢架。
身体被猛拽出去,失重感灌满腹腔,陈清知在他怀里闭紧眼睛。
身后,工厂废墟里炸开一圈苍白冲击波,永劫时晷从尘埃中踏出,脚下的时间涟漪一圈一圈扩散,紧逼身后!
钩爪回收,李庭夜左脚踏上写字楼玻璃幕墙,壁虎吸附力把他垂直钉在墙面上!
他屈膝蹬墙,玻璃在脚掌下碎成蛛网状,身体再次弹射出去,钩爪同时甩出,缠住对面商场的霓虹灯架!
两人重量把灯架拽得往下弯折,地面上有人抬头,一个拎着购物袋的女人先看见玻璃碎片,然后看见头顶荡过去的两道人影。
她张嘴尖叫,尖叫声被又一块坠落的广告牌砸断!
金属架轰然着地,火星溅上旁边的奶茶摊,李庭夜没有余裕低头看,身体在高楼之间飞荡。
而城市的远方,苍白流星从青铜巨塔上吐出!
流星砸在中山北路路面上,柏油熔化,气浪掀翻两辆并排等红灯的轿车!
火焰从坑底涌起,火光中走出一只蚀兽!
它四足着地,脊椎上竖着七根骨刺,头部只有一张纵向裂开的嘴!
路人尖叫着四散,有人撞翻水果摊,苹果滚了一地,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流星接连不断的降下!
步行街喷泉池里水柱炸上半空,池底瓷砖熔化,一只双头蚀兽从蒸汽中站起来。
它的两个头各长一只独眼,独眼同时转动,锁住天上那道正在掠过的人影。
嘶吼声在街道之间反射叠加,整座城市陷入了一场空前的混乱!
钩爪扣住六十二层的天台护栏,李庭夜屈身收腹,抱着陈清知翻滚落在天台上。
陈清知双腿发软,膝盖刚触地就往一侧歪倒。
“站得住吗?”李庭夜扶住她的肩膀。
陈清知的脸白得像纸,“那是什么……那些……那些是什么?”
“回头跟你解释。”
李庭夜从腰间抽出了判官笔!
事已至此,也只能一搏了!
幽冥养魂木的笔杆触手生凉,谛听耳尖灵毫在月光下泛起微弱的银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