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没有家庭,没有子女,被蒋文涛的母亲冉绍蓉赶出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倪蝶经历人生数次大起大落,原本敏感活泼的性格不经意间多出几份忧愁。
每每到夜里,倪蝶一个入睡时,总是会默默流泪,流泪着怀念曾经美好的家庭,幸福的婚姻,还有命运中错过的人,失去的一切。
心情欠佳不想外出,草草洗漱后便侧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却没有闭眼,目光呆滞持续凝视一个意义不明的地方,脑海里空空一片。
酒店房间十分安静,只有依稀能听见风吹拂窗帘的沙沙声,从远方海滨城市里传来的喧闹声响,还有墙上时钟轻微的动静。
怀抱枕头越来越紧,身体蜷缩的幅度也是如此,倪蝶只感觉自己像一条蛞蝓,周围都是充满盐渍的水洼,身体稍稍舒展,触须就被刺激,被伤害,猛然缩回身体里。
这是活着的感觉,曾经年轻率直的性格,碰触过对自己造成巨大伤害的红线后,变得异常敏感,总是有心中想要表达的情感被无形的枷锁固定,如鲠在喉难以言语。
开新公司,赚钱,赚了钱以后呢?
倪蝶盯着阴暗的地毯纹理,那纵横交错的线条就如同她此时的思绪。
赚了钱成为富人,住更好的房子,买更多的漂亮衣服,用更贵的化妆品,还是……
倪蝶将脸埋进枕头,闭眼,脑海里的思绪断了,没有结果。
我的人生难道就这样了吗?
心底里发出灵魂拷问,倪蝶悔恨、害怕、焦虑、恐惧、不安,无数种想法像一团找不到头绪的毛线球,拉扯这根又牵动来一根,剪不断理还乱。
我想重新拥有美丽幸福的人生,我想,我真的想要拿回一切……
苦苦思索,手上的动作越勒越紧,仿佛是身处熔炉中不断煎熬,周围都是命运磕磕碰碰留下的创伤。
有什么办法,一定有……
倪蝶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膝盖顶到枕头的另一面,不断暗示自己。
我已经失去了事业,失去了家庭,我的人生输得一败涂地,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小主,
意识中,自己不断往前奔跑,迫切想在漆黑的空洞中找出一丝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