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以本舰为诱饵,引导敌方攻击机进行打击,为战斗机群创造条件。”春云第一次主动开口。
“驳回。”共和国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方战斗机编队的大规模损失,会影响作战效能,以及后续接敌。而本舰受损并不影响整体作战效能……”
“拒绝,做好你该做的,简单的计算并不能作为依据,而且那也不值得。”共和国打断了她。
她深深的看了眼春云。
然后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开口,“终端服务器离线,友军暂时失联,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带着任务出现这种变故的烦躁。
春云要冲出去的动作硬生生的止住了,就像一尊被突然定格在原地产生的雕塑。战场上似乎没人管她……或者说没人在乎她刚刚说了什么。她左眼的瞳孔慢慢的,机械般收缩,又放大着。
她非常,非常缓慢的转过头,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感激,也没有困惑——就像一台精密仪器,屏幕上所有的数字和图表突然消失,只留下纯粹的黑。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过了好几秒,一种干涩的,仿佛生了锈的机械部件强行运转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为什么?”
轻轻的,在弹雨和炮火里,被撕碎。
“春云,拉烟!”
立刻的,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先一步的行动了。
就像最高指令将此前的一切信号全部覆写,她的手精准的扣上了烟雾发生器的阀门。
稳定,流畅,千锤百炼,如同呼吸一样自然。
“咔。”
就像一把锁。
白色的烟雾喷涌而出,如同被释放出来的云团,很快笼罩了整支舰队。
但阀门又很快重新锁上,即便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
然后春云下意识的,将烟雾发生器重新扣在腰间——这东西也是可以回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