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说错了?
放在,我这?
“先”?是多久?一小时?一天?还是……
“没关系。”洛林略带鼓励的开口。
威尼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洛林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抑制不住要冲上去的冲动。
好在威尼斯这次站稳了,她微微握住那枚手镯,保持着递出的姿势,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因为眩晕而摔倒。
他不只是暂时交给我……他是真的……把它‘放’在我这里了。
我的‘地方’……在他眼里,是一个可以‘存放’重要物品的……‘安全’的地方?
他凭什么……这么认为?
威尼斯只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慌和惶恐——
她僵硬着,面部的表情就像对应功能损坏了一样,不断抽动着,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表情去进行回应。
陷阱?这一定是某种更精妙的陷阱。
他想用这个拴住我?像锁链一样?
还是说……这是一种……怜悯?长期的、慢性的怜悯?
他疯了么?他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会弄丢的……或者在某天发疯时把它熔成一幅画……或者……
他把他的过去……他的软肋’……长期放在我这个‘虚无’这里?他不怕……被我污染吗?
“不……请您……收回去。我……保管不了任何重要的东西。”她第一次发出这种声音——近乎绝望的哀求的气音。
我只是……一座必然沉没,且已经要沉没的城市……
它……不能和我一起……沉没……
洛林罕见的露出了坚定的拒绝,“和你的发色挺搭的,就这样吧。”
什么……?
茫然,彻底的茫然。
近乎苍白的状态,将威尼斯包裹。
他……在说什么?发色……我的?很搭?
这个视角如此陌生,如此……肤浅,却又如此安全——只关乎她外在的、客观存在的颜色。
在洛林的视线里,威尼斯再一次僵住了,她如同捧着圣物的手,轻轻松开,又微微握紧。
如此,重复了四五次以后,她缓缓放下手,然后下意识的捻起一缕青绿色的发丝,第一次打量着自己的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