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端,毫无疑问,在洛林手上,或者说,在他偶尔投来的,平静的视……
那根紧绷的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等等,为什么……不看?
不是命令吗?不是“亲自监督”吗?
一种荒谬且冰冷的恐慌开始在春云心里蔓延。
如果他不是在监督我,那这令我窒息的酷刑,又是什么?
是了……是了。
一个更可怕的想法如同毒蛇,缠上她的心脏。
因为不需要。
因为她,这个名为“春云”的个体,已经驯服到不需要再投入额外的关注了。
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按下开关,它就会自行运转,直到报废。
不需要被主君“看”,因为他确信,自己会像上了发条的人偶,完美的机械的带着满心的罪恶感,吃完这一切。
痛苦?挣扎?或许在他眼中,或许只是程序运行时的正常功耗。
比被审视更可怕的,是被视为理所当然。
比被监视更绝望的,是发现自己连被监视的价值都已失去。
春云盯着他落在书页上的视线,不过三秒,就得出了结论——
那目光如此平静,如此……与她无关。
喉咙里的食物,突然变得像冰冷的铁砂,每一次吞咽,都磨得生疼。
原来,连在他的审判庭上,做一个合格的被告,都做不到了吗?
她感觉自己被一种巨大的、无处着力的空虚感攫住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一座山,此刻却发现自己只是在对着空气挥拳。
小狐狸慢慢的,极其缓慢的,低下了头。
饭盒里的食物,依旧散发着“我不配拥有”的热量。
而这一次,弥漫在她心中的,不再仅仅是“消耗资源”的罪恶感。
还有一种……更寂静的,被整个世界,包括我所恐惧的源头,一同遗忘的……冰凉。
“啪!”
洛林猛的合上书。
小狐狸几乎是差点弹了起来。
春云惊恐万分的看向对面的主君,就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叛贼。
惊恐,痛苦,挣扎,自我毁灭,物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