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潜,如果可以称之为艺术的话,它的本质是 考古学 。”威尼斯保持着那副吟唱的腔调,但这一次是对所有人开口的,“我们在寻找那些 尚未被承认的沉没物,在它们成为历史‘事实’之前, 将它们扼杀在摇篮里 。”
“那么,‘考古学家’威尼斯,” 马耳他深吸一口气,她的声调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指挥官口吻,但态度截然不同,“既然你对发掘‘历史’如此有心得,就别像个游客一样在旁边干看着。
把你的声呐数据共享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考古学’理论,在实际操作上是不是也这么天花乱坠。
毕竟,我可不想在发掘作业结束前,被古董反咬一口。”
共和国打断了后续的对话,“进入作战区域,我们将在西南方向的XQ-107号人工岛保持隐蔽。”
威尼斯低下头,扯了扯嘴角——那姑且算是种微笑。
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找到很久以前的一页:
无题17
反潜最精妙的精髓是什么?
不是声呐,不是深弹,
是耐心与恐惧的共舞 。
要在水面上等待,
像一只安详的水鸟,
直到那片沉默的海面,
忍不住,
吐出一个气泡 。
然后,
在它说谎的地方,
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
这,倒也算一种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