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二十年,塞壬进攻暂缓,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线列炮击了。
第二轮齐射的怒吼随后炸开。
“敌方战舰第二轮炮击将至!”山城吼道——也只有吼在这时候能够让其他人听见了。
“规避个屁!老娘玩的就是甲弹对抗!”通讯里不知道谁吼了一句。
可塞壬的阵线早就因为STPA的前压而产生了改变,它们只有少量的炮塔能够对金刚她们执行炮击。
当第三轮齐射结束后,金刚发现自己在大笑。
她丢掉了优雅。
那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几乎带着哭腔的狂笑。
她一手扶着炮塔座圈,另一手猛然锤在自己的炮塔上,指节发白,指甲缝里全是汗和铁锈的混合物。
“装填!装填!”她听见通讯里土佐在吼,“别停!给我继续打!”
半小时前,她还趴在这门炮旁边,手指冰凉,想着遗书该怎么结尾。
现在她的血是烫的,烫得从指尖到耳根都在发麻。
塞壬的旗舰在她面前冒出浓烟,侧舷装甲裂开一道大口子,火焰从裂缝里涌出来,把海水映成暗红色。
“谁打中弹药库了?”有人问道。
“不知道!”金刚笑着回应,“但我还要再打一轮!”
她想起第一天在基地里缩着脖子等侦察报告的样子;想起自己和自己的指挥官告别,决意前来送死时,差点咬破嘴唇的恐惧;想起就在二十分钟前,她在心里认定自己会死在这里。
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然后被炮口的火舌烧成灰烬。
左舷敌巡洋舰,距离九千,正在转向!
她很快选定了新的目标。
她调整炮口,炮口稳稳瞄准那艘试图逃逸的塞壬巡洋舰。
她的手悬了一瞬——那是享受。
享受猎物在镜中挣扎的姿态。
“再见。”她轻声说。
挥下手,炮口喷火。她看见那艘巡洋舰的舰舯升起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然后整个上层建筑像被捏扁的罐头一样塌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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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住笑,在通讯里问着土佐:“下一个目标?”
那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抑得太久后释放出的、干净的、纯粹的杀意。
通讯里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太好。
“三艘塞壬战列舰,两艘巡洋舰击沉,两艘战舰陷入失能!”山城道,“剩余敌舰……”
她咽了咽口水,“还有共计37艘,至少。”
但远远不够,塞壬的战舰在试图将STPA-1和第一编队隔开,这样它们可以在完成分割阵型的同时,两舷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