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火时间十分钟。”洛林提醒道。

“那更好，我讨厌拖延——夜越长，越容易让人思考自己是否存在。”威尼斯道。

洛林轻轻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威尼斯打断了他。

“所以——安静。”威尼斯结束了通讯。

海面像一块被撕裂的黑绸。

威尼斯以33节劈开浪脊时，腰间的双剑微微碰撞，发出轻鸣。

时间只够一张速写。

那就只画一张速写。

下一秒，五座三联装炮塔同时咆哮。

膛口焰在不足两秒内依次绽放，将整片海域照成惨白色——浪尖的水滴悬浮在半空，塞壬驱逐舰的轮廓在强光中拖出扭曲的剪影，甚至连炮管自身的金属热膨胀声都清晰可闻。

小主，

第一轮齐射的弹着点砸在敌舰左侧海面，激起六道水柱，像巨人攥紧的拳头砸向海面。

剩余塞壬驱逐舰开始蛇形规避，但威尼斯号已经在转向。

炮焰再次亮起时，海水被蒸发成白雾，包裹着炮弹的尾迹。这一轮直接命中：一枚203mm半穿甲弹穿透塞壬驱逐的舷侧装甲，在舰体内部延时引爆。

火光从舰舷的裂缝里挤出来，照亮了水线上方那个正在扩大、边缘烧红的破洞。

开火的瞬间，她轻轻跃起，巨大的后坐力让她向后移动，而当她落回水面时，恰好让过了塞壬驱逐舰的鱼雷。

第三轮齐射的弹壳噗通砸在海面上，激起浪花。

最后一艘塞壬驱逐舰爆发出亮眼的火光。

“炮火熄灭后的寂静……比任何乐章都更动听。

因为只有此刻，世界终于不再撒谎。”

“第三轮，第四轮补射完成。”春云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威尼斯沿南侧B-1-4水道撤离。春云，开启引擎增压，沿C-5-2水道撤离。

不要回头，不要接触，不要救援，立刻撤离。”

“战列组，航母组，按计划行动。”

洛林的声音依然紧绷，不到任务结束，不能松懈。

“所有人，活着回来……这是请求。”

当春云抵达水道入口时，她听到了380mm主炮和431mm主炮的轰鸣。

像是远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