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继续向前,没有回头。
引擎发出了持续的、不正常的高频嗡鸣。
她感到了身体和舰装内部传来的、一阵阵的不连贯的震动,那是某个部件正在超负荷运转的征兆。脚步也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稳了,引擎转速表盘上的指针在红色区域里疯狂摆动,但她没有降速。
春云的身躯已经濒临极限。
第二只塞壬出现在她的正前方偏右,它的武器系统还在尝试锁住她。
她用了香取神道流的一个技法——刀身贴着对方武器末梢擦过,借力打力,让它失去平衡。
那个动作她只在道场的木刀上练习过,从未在实战中使用。
她的身体做到了,然后那只塞壬就失去了重心,舰装的推进器朝上翻起,露出腹部没有装甲的接口。
刀光闪过,春云掠过它的时候,它的上下半身才开始缓缓分离。
她听到了第二轮尖啸。
她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态——左臂抬起挡住面部,躯干微微弓起,将重心压向后方以迎接冲击。
但比导弹先到的是空气,灼热的空气。像被点燃的潮水涌过来,带着一种刺目的、比日光更白的光。
她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流泪,那阵白光太强烈了,视神经在过度刺激下发生了生理反应。
在泪水模糊的视野边缘,她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她头顶正上方掠过,很低,翼尖的轮廓在光芒中显出一瞬的影子——灰色的、有着锋利几何线条的机翼。
然后那光芒就散了,灰色的战机陡然拉高,向着黑色的战机喷吐出炙热的火舌。
像是有一只手,将那阵过于刺眼的光轻轻拨开了。
接着是一声钝响。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她左前方不远处,激起的水花溅到她小腿上。
她透过正在消散的烟雾看过去——一杆旗帜,三色的,中心绣着某种复杂的徽记。
旗帜迎风招展,咧咧作响。然后一道金色的屏障从它落下的位置展开,像一面无形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