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的尸体没找到,万丈悬崖下的原始森林,即便掉下去留着一口气,活下来的希望也非常渺茫。
该启程回去了,离开伍岩州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眼看着要下雨。
长长的队伍蜿蜒在出城的官道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那辆简陋的囚车。
黄仁披头散发,穿着一身囚服,被枷锁牢牢地锁在囚车里。
曾经那个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伍岩州知府,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
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
他们手里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毫不客气地往黄仁身上砸去。
“贪官!狗官!祝你到了锦安城,千刀万剐!”
咒骂声、唾弃声,不绝于耳。
黄仁蜷缩在囚车的一角,任由那些污秽的东西砸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麻木了。
许肆骑在马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颜漫坐在他身后的马车里,掀开帘子的一角,神色复杂。
“爹——”
一声凄厉的哭喊从人群中传来。
一个穿着素衣、脸色苍白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追着囚车跑。
正是大病初愈的黄囡囡。
“爹!爹!爹!”她一遍遍叫着,哭得撕心裂肺,几次都差点摔倒。
黄仁听到女儿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艰难地转过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那张让他牵挂了一辈子的脸。
“囡囡……”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就在他想再多看女儿一眼的时候,一支淬了毒的羽箭,带着破空之声,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射出,直取他的咽喉!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