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摇头,打破了这份幻想,同时也顾及了对方的颜面:“很遗憾,这具纳米武装的……神经主链和控制系统在刚才的电击中可能已经烧毁,而且我们没有进行装备所需要的大型设备。它现在只是一堆沉重的废铁,我们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工具去修复它。”
伯纳德也顺着单自远的意思补充道,他的身份让说出话更加可信:“带着它只会成为致命的累赘,严重拖慢速度。我们必须轻装行动。”
幻想破灭,现实的压力再次袭来。另一个棘手的问题也随即摆在了面前。
“那他呢?”另一位外交官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默里,眼神复杂。
紧急处理效果毕竟有限,默里尚未断气,但距离死亡也不过一步之遥。
“带上他、安全的……”伯纳德的回答出乎一些人的意料,“他是关键证人,是揭发暴行、还原‘世界心’行动真相的重要证据。虽然我依然痛恨他的所作所为,但他的价值此刻确实远超我们的个人好恶。”
伯纳德迅速指定强壮些的两人去拆卸屋内摆设制作起简易担架,负责搬运默里。
“但是将军,我们怎么可能跑得过那些怪物?”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我们不需要跑得过他们。”伯纳德看向地上的纳米武装,“在路上尽可能制造麻烦吧。他们应该怕电,接下来的路线要尽量在经过配电室、服务器机房时做好部署,制造短路,用高压电阻拦他们!”
单自远点头,确认了这个战术的可行性。
值得庆幸的是,大楼的紧急供电系统仍在运作,无论是外部的封锁者还是内部的袭击者都未能将其完全切断。
行动迅速展开。
幸存者们用撕碎的桌布制成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默里和其余伤者安置上去,同时搜集一切可能有用的物品。随后在伯纳德的指挥下,众人有序且安静地鱼贯而出,沿着安全通道,向着更高、结构更为复杂的上层区域转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伯纳德和单自远逐渐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前者手脚麻利的布置陷阱——大概就是在断电状态下把线缆扯下,封死对于纳米武装来说过于狭窄的通路,然后再由单自远恢复供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