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再睡,我和时苒都睡得晚。倒是你,已经这个点了还不肯休息吗?”
司璟年直白地回道,“心里有事,睡不着。”
“什么事?”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个很不称职的爷爷?”
司墨珩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回答。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可是现在,他没办法这么残忍。
爷爷为了他,已经背井离乡了那么多年,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可同样,他也做不到说不是。
他恨他、怨他,但同时又爱他。
爱恨纠缠不清的时候,其中的界限就被模糊了。
他做不到坦然地恨他,同样也做不到坦然地爱他。
司墨珩不解,“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究竟有多在意我?”
司璟年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我以为我不需要说。”
“可是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墨珩,真正的爱不需要说出口。”
“可是我从你的话语、动作、行为里面窥见不到爱意。”
“这怎么可能?”
“因为十八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我其实一直都在恨你。”
司璟年心领神会,“怨我不肯帮你?怨我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严峻的形势,被迫签下对赌协议?”
“是。”
“可是你甚至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帮你。”
一提起这个,司墨珩心里那一直压抑着的怒气一下子就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