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季,并不刺眼的午后阳光照耀医院墙面,为每一栋建筑晕染上金色光辉。
医院四周铺设的草坪和石子小路被镀上一层金粉,偌大的人工湖水面波光闪烁摇曳。
杜轻羽和叶瑾翊并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漫无目的观看周围景色。
女人把口罩摘下来,尽情呼吸户外新鲜空气。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浓烈的药味,空气中满是沁人心脾的气息。
他们所在的医院不仅是A市最好的神经外科医院,也是国内最好的神外医院,它在国际上同样可以排上名。
来这里治疗的患者来自全国和世界各地。
人工湖旁,有个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在朝水里丢石子。他父母跟在他身后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和煦笑着看他。
还有一个小朋友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画画,而他父母眼中带泪,笑容十分勉强。
同一个地点,却是不同的心境。
杜轻羽靠在男人肩头,小声说:“叶瑾翊,对不起。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我准备了遗书,是因为我怕告诉你之后,我就舍不得死了。”
叶瑾翊双手包裹住她的手,他手心的温暖清晰地传递给她:“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就好。虽然我不赞成你的行为,但我理解你的做法。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惶恐,“轻轻,只要你没丢下我就好。”
叶瑾翊的母亲去世时没有和他告别,他绝对不希望杜轻羽也那样不告而别。
“我也该给这起车祸中死掉和受伤的人道个歉,我当初准备好赴死,但没想到那些人会为了杀我,可以当众酿造那么大的车祸,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她愧疚地说。
叶瑾翊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地告诉她:“这不能怪你,是那些想杀你的人没有人性,手段残忍,你是受害者,该感到内疚的是他们。”
幸存者内疚,一种复杂的心理现象。
受害者总是由于道德感过高,承受了许多不应该自己去承受的心理压力。
而加害者们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