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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给小女孩做完手术出来，杜轻羽看到卡布拉坐在走廊上休息。

他刚刚在另一间手术室也完成了一场手术。

“杜医生，这么麻烦的手术也只有你们医疗队的医生愿意做了。一场手术就花费这么长时间，抵得过我做四场手术，救四个人。”

卡布拉面容有些疲惫，“我们不是不愿意救那个小女孩，她伤得太重，为了救更多人必须要有取舍。”

当地的医生没有尽全力去救病人的标准，他们总在计算如何把利益最大化。

即使人还有救，但如果和他们计算的结果有冲突，他们会放弃救治。

杜轻羽说：“所有医生都把病人当成计算利益得失的数据，这样的未来是你们想要的吗？”

卡布拉背靠在墙上，仰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以前也有个女儿，她死在一场恐怖袭击中。那天她和其他十四个受伤的病人一起送到医院里，最后我们救活了五个。我女儿受伤太严重没有救的必要，最后死了。如果我们不去取舍谁能救谁不能救，那连那五个人都活不了。”

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好，生离死别是常事。

杜轻羽想说点什么，可任何安慰的话到嘴边都显得那么无力苍白，最终只有一句：“节哀。”

卡布拉没想索取别人的怜悯：“谢谢你杜医生，没有因为我们观念不同就疏远我。我每次去请教你问题，你都愿意耐心回答。”

“我们医疗队来非洲就是为了帮助你们解决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

“医疗队其他医生看我这么对待病人都非常生气，每次见到我都躲得远远的。但我很少见杜医生生气，不管面对什么你都很冷静。”

杜轻羽顿了顿。

大概是经历过生死，也见多了生死，她面对世界通常表现得很平静。

除了跟叶瑾翊交往那段时间，她自己情绪反刍突然应激的时候。

好在有专业的心理疗愈师帮助她，还有叶瑾翊的陪伴，她慢慢在变好。

离开原本的生活环境来到非洲这个全新的世界，她每天忙着给病人治病、研究病毒，忙到没空烦恼，没空产生负面情绪。

杜轻羽没有提她在国内的事情。

她说：“医生面对病人的问题应该理智冷静，这是我们的专业要求。”

“理智？我的理智告诉我要优先救最有治疗价值的病人，但你没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