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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染血的药方塞进怀里,跟着他们往东边走。雾越来越浓,连脚下的路都变得模糊,只有海伦靴底的苍术碎屑在发光——彭罗斯教授曾说,这种生长在千年古墓旁的苍术,在阴气重的地方会显荧光,是天然的引路标。碎屑一路往窑厂的方向亮着,像串撒在地上的星星。
“听!”左克突然停步,侧耳细听。雾里传来铃铛声,很轻,像貂蝉腕间的银钏在响,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不像人间的声响,倒像隔着层水膜,闷得发飘。
崔斯洛娃从包里掏出个青铜罗盘,是今早从张大爷那儿借来的,盘面上刻着八卦,指针正疯狂转动,最后猛地指向窑厂的方向,盘心突然亮起,在雾里投出个虚影——是扁鹊的画像,老人穿着麻布长衫,手里举着个药臼,正用手指着窑厂的第三个烟囱,嘴里似乎在说“水火既济”。
“是医馆的镇馆罗盘!”崔斯洛娃握紧罗盘,指节泛白,“张大爷说这罗盘有灵,能显先人指引。‘水火既济’是卦象,说明密室的机关和水火有关。”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彭罗斯教授给的量子粉末:“这粉末能干扰磁场,影卫的罗盘碰到就会失灵,你们撒在周围,他们追不上。”粉末在瓶里泛着蓝光,像盛了片星空。
杰克?伦敦已经摸到了窑厂的围墙,墙头的碎玻璃在雾里闪着冷光。他趴在墙头往里看,突然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压低声音道:“影卫有七个,都穿着黑袍,黑袍上的银色暗纹在火光里动,像群蛰伏的蛇。”他指了指火堆旁,“周旋被绑在柱子上,宝蓝色的袍子撕了道口子,头垂着,不知是昏是醒。”
海伦举起望远镜,镜片里映出每个角落:“貂蝉不在里面,影卫的人数是单数,按古籍记载,他们押解重要人质时必是双数,说明貂蝉被藏在密室里了。”她突然轻笑一声,“你们看周旋的脚,他在往第三个烟囱的方向勾脚尖,够明显的。”
左克往刀上撒了把硫磺粉,棉线被火星点燃,冒出蓝幽幽的光:“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去第三个烟囱。”他摸了摸腰间的酒壶,里面装着浸了苍术的烈酒,“这是张大爷给的,说影卫怕这味儿。”
崔斯洛娃把量子粉末分给我们,又掏出副夜视镜:“密室里可能没灯,这是军用款,能看见热成像。”她往我手里塞了块玉佩,“这是和田玉的,暖性,能驱寒,影卫的阴气重,戴着保险。”
我攥着那片染血的药方,突然发现背面有行极淡的字,是用指甲刻的:“药香即方向”。抬头时,正见雾里飘着片紫苏叶,绿得发亮,边缘还沾着点药膏——是李梅他们研制的药香引,遇阴气会发光,此刻正晃晃悠悠往第三个烟囱的方向飞。
杰克?伦敦已经翻过了围墙,猎刀划破夜空的瞬间,影卫们像被惊动的蜂群围了上来。左克趁机将燃着的短刀掷向人群,硫磺火团炸开时,影卫们果然惊呼着后退,黑袍上冒出缕缕青烟,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竟没有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