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日头透过庙顶的破洞照下来,在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正好落在孩子脸上。他动了动,哼唧了两声,老猫立刻跑回去,用头蹭他的脸颊,直到孩子重新睡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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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的检测仪显示,孩子体内的杆菌浓度在下降,虽然还没到安全值,但趋势明显。“清瘟汤在抑制繁殖,猫的唾液在破坏菌体,”他调出数据曲线,“两者加起来,效果比单独用药好得多。”
海伦的光带在孩子和猫之间流转,旋律像根无形的线,把两个生命能量场连在一起。“它们在互相滋养,”她轻声道,“孩子的生命力在回升,猫的能量场也更稳了。”
午后,孩子醒了,眼神不再像早上那样迷糊。他看着我们,小声问:“我娘……还会回来吗?”
张贵眼圈一红,别过头去。扁鹊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她让这只猫陪着你,是不是?”
孩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猫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他突然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它叫灰灰,我娘给起的名。”
“灰灰是只好猫。”扁鹊指着石头上的干肉,“它刚才把肉留给你了。”
孩子拿起干肉,掰了一半喂给灰灰,自己小口啃着另一半。灰灰吃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看孩子,像是怕他噎着。阳光透过破洞照在他们身上,镀上了层金边,像幅安静的画。
“感觉好些了吗?”爱德华轻声问,递过去一小瓶清水。
孩子点点头,喝了口水道:“不那么晕了,就是还咳嗽。”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有点疼。”
扁鹊再次搭脉,脉搏虽仍快,却比早上有力了些。他翻开孩子的眼皮,眼白的浑浊淡了些,瞳孔也恢复了些神采。“快好了,”他从药囊里掏出些晒干的金银花,“泡水喝,能让咳嗽轻些。”
孩子接过金银花,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像揣着宝贝。灰灰突然跳起来,对着庙门的方向哈气,尾巴竖得笔直。我们回头,只见药农背着竹篓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包草药。
“听说先生这儿还有个小病号,”药农走进来,把草药放在地上,“俺给带了些新采的黄芩,刚晒好的,药效足。”
他看见孩子,愣了愣,随即从怀里掏出块麦芽糖,递过去:“拿着吧,甜的,能压药的苦味。”
孩子看了看灰灰,灰灰用头碰了碰他的手,他才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猫真通人性。”药农看着灰灰笑,“俺家以前也养过一只,能帮着抓老鼠,还会把晒好的草药叼回屋。”
灰灰像是听懂了,走到药农脚边,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友好的呼噜声。
傍晚时分,孩子的体温基本降下来了,虽然还有些咳嗽,但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和灰灰玩闹。他把麦芽糖掰了一小块喂给灰灰,灰灰用舌头舔着,尾巴摇得像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