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有个兵丁失手把火把扔进了柴草堆。干燥的芦苇“轰”地燃起烈焰,火舌舔着庙墙的木梁,很快就蹿上了屋顶。浓烟滚滚升起,带着焦糊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爱德华盯着检测仪,屏幕上的杆菌浓度曲线突然飙升,“烟雾里的气溶胶携带了大量活菌!”他指着下风处的民居,“那边还有没撤离的百姓!”
左克的感知网瞬间铺展开,在下风处的几户人家上空剧烈抖动:“他们的能量场开始紊乱了!有孩子出现高热症状!”
扁鹊被浓烟呛得咳嗽,却挣扎着指向火场:“我说过!烟火携邪!快让百姓往逆风处撤!”
校尉哪肯信他,只当是妖言惑众,挥刀就要砍。海伦突然开口唱了起来,旋律尖锐如哨,直刺人心。兵丁们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变得迷茫,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那校尉捂着头,坐骑也焦躁地刨着蹄子,差点把他掀下来。
“趁现在!”我拽着扁鹊往后退,杰克·伦敦护着病人往庙后挪。灰灰突然叼起地上的药囊,往人群相反的方向跑,那孩子喊着“灰灰”要追,被药农死死按住。老猫跑到火场边缘,竟对着烈焰哈气,尾巴扫过堆没点燃的柴草,像是在警告什么。
“它在引开火路!”海伦惊呼。果然,一阵风卷着火舌往老猫相反的方向扑去,给我们留出了条逃生的通道。
等我们撤出破庙时,整座建筑已被烈焰吞噬,梁木断裂的声响混着兵丁的呼喝,在巷子里回荡。有几个兵丁没来得及跑,被掉落的横梁砸中,惨叫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校尉骑着马在火场边缘转圈,脸色惨白。他看着逆风处奔逃的百姓,又看看检测仪上疯狂跳动的数字,突然对着扁鹊吼道:“你说的是真的?这火……会传疫?”
扁鹊望着被浓烟笼罩的民居,声音发哑:“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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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兵丁往逆风处走,越靠近民居,尸臭味越浓。有户人家的院门敞着,院里的妇人正抱着孩子哭,孩子浑身滚烫,脸上已浮现出淡紫色的淤点,和庙里病人初期的症状一模一样。
“午时还好好的,就刚才浓烟飘过来,孩子突然就烧起来了……”妇人泣不成声,指甲深深掐进孩子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