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三层的应急灯忽明忽灭,绿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我和左克扶着墙往前挪,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吱呀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殖质混合的怪味,像被水泡烂的旧书。左克的光丝在前方探路,丝尖碰到天花板垂下的卵囊时,立刻迸出细碎的火花,卵囊里传来虫豸啃噬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总闸应该就在前面。”左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光丝突然绷紧,“小心,上面有东西。”
我抬头,只见应急灯的光晕里,密密麻麻的卵囊像葡萄串似的挂着,每只都鼓胀得发亮,青黑色的纹路在囊壁上蠕动,像无数条被困住的小蛇。其中最大的那只悬在总闸拉杆正上方,囊壁薄得能看见里面蜷缩的虫形——那虫子的轮廓竟有几分像缩小版的影核,只是多了层半透明的翼膜。
“杰克说得对,这些虫卵在模仿我们的共生纹。”左克指尖泛白,光丝在掌心绕了三圈,“你看那只大的,壳上的结,是你我还有杰克的能量拧在一起的。”
我凑近了些,果然看见那卵囊上的纹路:我的金红焰纹、左克的银白藤纹、杰克的玄铁镐纹,本该相互缠绕的能量线此刻却被硬生生打成死结,结心处泛着乌黑色,像块发了霉的琥珀。
“影核是想让虫卵吸收我们的共生能量,等孵化出来,就是能同时克制我们三人的怪物。”我摸出匕首,守心藤的汁液在刃口凝成细小的冰晶,“得在它们破壳前毁掉总闸拉杆上的卵囊。”
左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光丝指向总闸旁边的管道:“你看那上面的锈迹,是新蹭的。杰克肯定来过这里,他把守心藤的种子撒在管道缝里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管道接口处冒出几缕嫩绿的芽,芽尖顶着血红色的珠,像刚咬破蛋壳的雏鸟。左克割破指尖,血珠滴在芽上的瞬间,嫩芽突然疯长,藤蔓顺着管道蔓延,缠向总闸的拉杆,藤叶边缘泛着金红的光——那是混合了她血液里的共生能量。
“守心藤能克制影核的能量。”左克咬着牙,另一只手不断往藤蔓里注入能量,“但这只主卵囊太硬,得用我们俩的血一起催藤。”
我立刻划破掌心,将血抹在藤蔓上。金红与银白的光芒在藤蔓里交织,藤条猛地暴涨,尖刺刺破卵囊的瞬间,里面突然传出刺耳的尖叫,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朵。青黑色的汁液喷溅出来,落在地上滋滋冒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快关总闸!”左克喊道,藤蔓正被汁液腐蚀,发出焦糊的味道。
我扑向拉杆,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就被卵囊里漏出的黏液粘住。那黏液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血管里钻,手背上的影核符号突然发烫,像是要从皮肤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