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抵赖已无意义。
李寺有备而来,人证物证环环相扣,王颖时又是李琰的门生,这堂上根本没有他辩解的余地。
再撑下去,不过自讨苦吃。
叶修淡淡道:
“我不是刘瑾瑜。
我叫叶修,乃是冒名顶替。
刘瑾瑜已在进京途中死于恶鬼之手,我受他所托,代他应试。
此事与他人无关,一切皆是我一人所为。
就连刘鼎铭也是被我蒙在鼓里,他也不知情。”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李寺哈哈大笑,阴阳怪气地道:
“哈哈,你叫叶修?
姓叶的,现在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场了吧?
一个乡下来的穷书生,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充大爷?
也敢让本公子在众人面前出丑?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朝王颖时拱了拱手,笑道:
“王大人,既然这贼人已经认罪,还不让他签字画押?
押入死牢,择日斩首。
到时候,本公子还要来看戏呢!”
王颖时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连声道:
“李公子说得是,说得是。”
他收起笑容,正了正官帽,拍下惊堂木,沉声道:
“既已认罪,来人,让他签字画押!”
一名书吏捧着早已写好的供状走到叶修面前,将供状和笔一起递上。
供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列数了冒名顶替、伪造学籍、欺君罔上等数条大罪,每一条都是死罪。
叶修接过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书吏拿起供状,吹了吹墨迹,双手呈给王颖时。
王颖时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供状递给李寺过目。
李寺接过来扫了一眼,点头道:
“叶修,你放心,行刑那天,本公子一定亲自到场,好好送你上路。”
说完,他大笑着离开了。
王颖时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宣判道:
“罪犯叶修,冒名顶替、伪造学籍、欺君罔上,罪大恶极。
按大魏律法,判处斩监候,押入死牢,听候发落。
罪犯刘鼎铭,虽不知情,但同样有罪,先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刘鼎铭瘫软在地上,被两个衙役架着拖了出去,嘴里不停地念叨道:
“完了……全完了!”
叶修转过身,迈步朝堂外走去。
经过牛娃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牛娃趴在地上,哭成泪人,只是不停地摇头,道:
“叶大哥,对不起!”
叶修摇摇头,道:
“牛娃,这不是你的错,好好活下去。”
牛娃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道:
“叶大哥!”
随后,叶修被两名衙役狠狠地拽下去。
沉重的脚镣在青石板上拖拽出沉闷的声响。
……
……
时间一晃,便是一个月。
死牢里暗无天日,分不清白天黑夜。
这里面弥漫着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叶修盘坐在稻草堆上,闭目养神。
他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头发散乱地垂在肩头,脸颊比一个月前瘦削了不少。
这一个月里,他也受了不少的打。
这李寺故意整他,隔三差五,让人提审他,每次都是一顿毒打。
他不吵不闹,不悲不怒,任凭外界如何风浪,依旧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