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戒指落在他手里简直是明珠蒙尘。
至于张经理小心翼翼询问她是否愿意出售“那枚戒指”……
宁沅沅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空间戒指,感受着其中熟悉的,唯有她能清晰感知的稳定空间波动。
张经理他们手上那枚,不过是一件徒有其表的普通物品罢了,对她而言毫无价值,而且真戒指已经回到了她手中,至于那枚戒指,就当是给拍卖行的补偿吧。
她直接回复道:“戒指你们自行处理,所得款项与我无关。把王丰强的所有资料,特别是他近期的行踪和债务情况,发一份详细报告给我。另外,我想要知道他变卖的那些‘嫁妆’的具体都有哪些。”
几乎在同一时间。
裴家别墅地下车库。
车内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裴淮依旧在车内,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靠在驾驶座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肩膀处那看不见的利爪依旧死死嵌入,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生命力,另一个灵魂充满怨毒和焦躁的嘶吼依旧在他脑中回荡:
“废物!没用的东西!你到底有没有在用心做事?给我去找!去抢回来!杀了那个小丫头!入口……那是入口啊!”
“听到了没有?!废物!回答我!”
“我……我会去查……”裴淮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沙哑,带着痛苦导致的颤抖,听起来无比顺从:“但……现在外面风声太紧,特殊部门……肯定在盯着……我需要……时间……” 他必须拖延,必须利用这难得的清醒,为自己寻找生机。
“借口!都是借口!”老鬼的声音更加暴怒,爪子似乎又深入了几分。
但裴淮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似乎也受到了一些限制,或者是因为墨玄钰留下的那股灵力?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布满血点、略显模糊的车窗,看向后视镜。
镜中映出的,是他自己苍白、痛苦、布满冷汗的脸,嘴角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
然而,在那双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底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冰冷而决绝的光芒,如同黑暗中悄然点燃的火种,正顽强地闪烁、凝聚。
那不是绝望,而是被逼到绝境后,开始悄然滋生的、属于裴淮自己的、带着血腥味的反抗意志。
宁沅沅、墨玄钰、特殊部门,还有那个神秘的空间戒指……也许,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需要知道更多,需要力量,需要……摆脱这附骨之疽。
车库里,只剩下老鬼不甘的咆哮和裴淮压抑痛苦的喘息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