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不然呢？李无痕是想借此立威，整肃人间风气。”

“他真想整肃，怎么不去杀皇帝？”

“皇帝在明，邪修在暗。诶，把妖族所立的三个傀儡皇帝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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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写不写？”

梦行云写下名字，碎碎念：“多此一举，你写不就行了。”

芈旅道：“我查缺补漏。李无痕是在给你台阶下，你不要？”

梦行云挑眉反问：“你这么懂他？解释解释他怎么不杀了我？别说他不恨我。”

“谁都有自相矛盾的时候。他对你恨之入骨，也记得你的救命之恩。尤其是无归寺那一次，连我都无计可施，十死无生的局面，居然被你盘活了。你说他会忘吗？我想那是毕生难忘的经历。说真的，我杀你的可能性都比他高。”

梦行云无言以对，埋头写字。

没有天庭监管，人间修士为所欲为已是常态。当今乱世，他们的行径更是劣迹斑斑。强占土地、欺男霸女、奸淫烧杀、灭族屠城……

梦行云罗列出一长串名单，放弃了几枚品行恶劣的棋子。芈旅过目，建议她稍作修改，将一些人名划去，换成帮派、组织、宗门的名称，顺带附赠近些年来的活动范围。即便如此，名单长度照样惊人。

“芈旅，这当中有不少人是飞升修士复返人间，你天界制约起人来真是歹毒。”

“别提。我重塑肉身后就与天界毫无瓜葛了。”

梦行云冷哼一声，把名单丢给芈旅。而芈旅又推了回来，“台阶不下了？”

梦行云白了他一眼，拿走名单，上楼去李无痕客房门前敲门。

敲门三声，无人应答。

拍门三声，仍无反应。

踹门而入……

“啊！”

“你干什么！”

“嗯~”

一声惊呼，一声呵斥，一声娇喘。

李无痕连忙盖被将满床春色遮掩，梦行云虽然紧闭双眼，但方才那一幕，只剩一件肚兜的唐灵跨坐在李无痕身上……

“写好了！我刚才敲了门的！” 梦行云把名单随地一丢，飞速逃离现场。

李无痕紧闭房门，名单飞入手中，“嚯，这么多，卧虎藏龙啊。”

“嗯嗯~” 躺在李无痕怀中的唐灵发出一声甜腻娇息，把名单拿来丢到床边，提醒他正事还没办完。

李无痕旋即献上一个浓情深吻，继续欢愉。

……

傍晚时分，李无痕、唐灵、芈旅、梦行云围坐一圈，吃着酒楼的饭菜，谁都没有提下午的插曲。芈旅只觉得奇怪，怎么气氛更冰了，莫非他判断有误？

“无痕，那份名单你可过目？”

“嗯，我打算今晚返程。日后惩恶除奸，前辈不必相助，管好梦行云便是。”

“好，胸有成竹。” 芈旅倒酒敬上一杯：“前辈祝你一帆风顺。”

“唐灵有一事相求。” 唐灵看向梦行云，梦行云眼神回避。唐灵看向芈旅，道：“前辈将那名女子安排在何处？唐灵想请梦小姐看一看症结。”

唐灵所指正是那名奇淫无比的女子——陶锦。

芈旅一点就明，他将这名女子安置在了湖州天门山。他在那有一座小院，而且天门派弟子清心寡欲，称得上真正的修行中人，再加上能压制一切法力的全山禁法域。绝不会有人对陶锦下手。

“天门山。”

“天门山？！”

李无痕惊喜，梦行云惊惧。李无痕喜的是返程还有机会造访那座玄奇神秘的天门山，传说那里有太初天尊的埋骨处。梦行云惧的是那里的法力压制极其恐怖，比捆仙绳强十倍不止，等同禁区。

唐灵道：“前辈安排得好。梦小姐可否一去？那女子实在可怜，貌似中了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