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只受了轻微的刺伤，破皮而已。

天门山不欢迎妖怪，妖怪也对天门山发怵。

“嘶——抱歉。我真没想这么严重” 唐灵变回之前的柔和语气，好声好气地说：“你受了伤，独自下山很危险。我们先回去会合，再下山，可以吗？”

“行啦。我可算看明白了，不仅时运不济，你们俩也克我。”

唐灵见梦行云终于回心转意，眉开眼笑道：“哪有什么克不克的。只是倒霉而已。我有段时间也挺倒霉的，过了那段日子就时来运转了。我们快点回去，他们没准正着急到处找我们呢。”

梦行云一瘸一拐往来路走，嘴里振振有词：“你这丫头真不知轻重，疼死我了。”

……

李无痕沿着山道时上时下，时而绕了个大弯。他不再喊唐灵，只是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红发姑娘。

他们虽然都说没见过，但都很热心地给李无痕指明方向，描述附近的地标性建筑。李无痕对天门山的认知逐渐清晰，在脑海内描绘出一幅半山地图。

李无痕目前所在的区域被人唤作枫林冈，位于半山腰，可惜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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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修士大多练功、打坐，就像返回入门阶段重新开练，返璞归真。李无痕记得以前慕容清雪总强调不能落下锤炼体魄、磨炼心境，看来和天门派的修炼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若真能从中悟出道理，就是修行了。

丹霞境。李无痕想起了丹霞境的仙山，战争还没开始的时候，他总在那儿度过白天，同天门山的修士一样练功，闷了就去庙里和禅师聊聊禅。那位禅师也曾在天门山修行，可惜到现在都没跟他较量一番。

不对，我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逃跑的是梦行云，她害怕天门山，巴不得早点离开。她的路线应该是下山路才对，唐灵也应该走下山路，我为什么要上山？

没人见过她们，但有人给我指路，说这条路更好走。他们知道我要去哪？我根本没有目的地。

芈前辈为什么把陶锦安排在天门山？这里确实能压制她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可是芈前辈就没有别的用意？

芈前辈，芈旅，太初天尊三弟子。天门山是太初天尊的埋骨地，陵墓在哪？

不对！我为什么要想陵墓？我分明是来找人的！

有人在干涉我的思考！

“呵呵……”

李无痕听到那突然出现的笑声，他猛然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却使得他汗毛竖起，仿佛白日见鬼。

下山！

李无痕冲出山道，狂奔下山。这天门山大有问题，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怪不得天仙们谈到天门山总会说它玄妙、邪门，原来只要进了山，做出的行为举止会渐渐偏离自己的预想，而且难以察觉。

但不跑不要紧，一跑就出了问题。李无痕毕竟第一次来，对天门山地形知之甚少，这一路跑下来，他彻底迷失了方向。

跑了不知多久，李无痕穿过密林，蹚过溪水，见前方有一对男女。那对男女腰佩刀剑，气质肃穆，身后是一道长满青苔悬挂藤蔓的石门。

男人喝道：“站住！此乃天门山禁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李无痕立马止步不前，躬身作揖道：“打扰二位。小弟在山中迷路，误入此地。二位可否给小弟指一条下山明路？”

女子出声道：“我等不可向山外之人透露禁地位置，还请兄台自行摸索。”

李无痕看向男人。男人闭口不言，眼神犀利，看样子沟通不得。

“唉，” 李无痕再作一揖，告退道：“打扰了。”

正当他转身时，石门后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且慢，是我让他来的。”

此言一出，李无痕与天门派弟子皆流露出震惊之色。对李无痕而言，能在天门山禁法域压制下施展神通，说话之人莫非是禁法域的主人？

对二位天门山弟子而言，把守禁地的弟子一月一换。几十年向来如此，期间从未有人说石门后传出动静。师尊闭关修炼数十年不曾说话，一开口就是年轻男人的声音。是出关指日可待？还是被他人夺舍？

“近前来，我会让你原路返回。”

李无痕深吸一气，昂首挺胸阔步上前，决不能让旁人看出内心的畏惧。

到石门前，看这对男女毫无动作，李无痕问道：“你们不开门？”

女子柳眉倒竖：“大胆！师尊只让你近前。”

李无痕无奈，透过门缝去看门后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