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水军,朕不瞒武义王,刚接到报告,占城水军损失了近1万之众,我军损失也有上千人,大船损毁上百艘,小船难以计数,占城水军已经动摇,有人甚至擅自离开南下了”陈兴道一字一句道。
“那...难道退兵”陈国宇听到这些头皮发麻的消息,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可能,已经到此,我军必是有进无退,有死无降,只是士气需要时间恢复,阵型也要重新编排,水军至少要稳住,就让鞑子再多活两天吧,全军休整补充2日后再发起攻势“陈兴道坚定的说道,末了又加了两句道”这鞑子军,真是不可小视啊“说罢摇了摇头,”遵旨“。
但是,命运就是这样跟这位安南的英雄开了个玩笑,当夜,奥鲁赤亲自带着4000探马赤军和2000签军前来增援,并接手全军指挥,2日后,来援的江西兵马也在越王的严令下,在达斡尔的率领下昼夜兼程赶到了这里。
更让陈兴道崩溃的是,2日后,西线的加急塘报总算穿越山岭送了过来:8万大军全部被围攻,2万澜沧军已经崩溃,2万占城象军突围南下,不敢再北上,剩下4万安南军在陈兴理和陈国瓒的率领下,陷入苦战,未能突出重围。
昏睡中,彭成龙脑海中天人交战,右臂没了,以后怎么办,可怜来这世界10年多,字还是写的歪歪扭扭,前世他的硬笔字书法可是获过奖的,但是毛笔字,打小就没练过。
穿过来这个宋军身体还行,主要是年轻,但是也是没读过书的人,根本不会写字,手连握笔都费劲,彭成龙费了很大功夫,为了在这方世界生存下去,他是什么苦都吃了,什么要学的都学了。
还好,前世的他能作到销冠,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很多礼仪和人情往来,他一看就会,甚至比这方世界大多数人做的还要好,更不用说跟高建国、吴海军、黄文斌和王涛他们比了。
这也是他能去跑行商,开始几年屡屡救大家伙于危难之中的主要原因,也是他如今在这征南大军中也混得风生水起的天生本事。
但是,如今右臂没了,将来怎么办,就算那个越王脱不花还想用他,兄弟们也还愿意跟随他,他能为这些人做什么呢,总不能就这样混吃等死吧;
如果这样,还扯什么“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丈量均田、摊丁入亩”呢,当然,也许“驱除胡虏、恢复中华”本就是扯淡,这时空,蒙元汉化的速度远比原时空来的快;
而且日本的银矿和安南的粮食应该能夺到,那样的话,这个朝代起码能维持300年左右,还谈什么驱除呢,一旦天下太平,民心思安,你就是扛着机枪大炮跑来造反也是个死,早被人卖给官府了,没人会在太平盛世跟着你这几个妖人作乱,从来如此。
“唉”彭成龙长长叹了口气,又流出了2行热泪,不知道是为自己、为一起重生的兄弟们,还是为这个世界;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没一死了之,死了多痛快、轻松,也不用再承担什么责任了,可是,老天不让他死,彭成龙想到这里,苦笑着又昏了过去。
过了一会,彭成龙又醒了过来,他又坚定起来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活下去,为了跟着他的这些兄弟,为了琼州路跟他一起重生的高建国、吴海军他们,或许也为了这个世界多一些正义和平等,或者为了历史的进步,他要战斗到生命最后一息。
暗垂的天幕上,一行大雁正冒雨向北飞行,估计是感觉这里秋风已起,想飞往云贵川的山中暂栖,叫声有些凄厉,似乎也感觉到这地面上正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之地。
彭成龙耳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首歌:雁南飞,雁南飞,雁叫声声心欲碎,不等今日去,已盼春来归,已盼春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