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时,他的一切少年心性,青年狂傲都消失殆尽,唯剩冷酷与仇恨。
那是命运不公,对东北张家这个腐朽家族绝对的憎恶。
那是家国破碎山河飘零,对日寇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仇恨。
他被这股仇恨憎恶重塑,像一位舍去所有感性,唯有理智的复仇者踏入长硰,在一次又一次的艰难抉择中,选择出最为有利的道路。
这也成就了他,成为了日后那个威名传遍整个西南地区的张大佛爷。
但他走上的注定是一条孤独的绝路……
历史的尘埃落在每一个的头上都是一座大山,绝非人力可违……
……
天降异象,雷霆轰鸣,宛若神怒。
病房外的走廊站着许多人,有医生护士、有警卫员、有各级别的官员,无论他们心底想着什么,脸上的神情都是无比沉肃,甚至能在雷光轰鸣中窥探出其下隐藏的恐惧。
他们可能是在畏惧外面诡异天象,也可能是在惧怕里面那个即将走向生命终结的男人。
那个曾临危受命,挽大厦之将倾,当年之旭日如今日落黄昏的男人。
病床上的男人昔日深邃眉目间少了凌厉,多了暗淡灰白。他从雄心壮志到如今老态尽显,虚弱的等同风中残烛,唯剩最后一丝生机最后一口气,强行吊命。
他知道,他的时间到了,现在是他死去的最佳时机。
可他在这最后一刻,埋藏在心底的愧疚与思念破土而出,啃噬着血肉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