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澜站起身,曳地的冕服下摆扫过丹墀血渍,拖出一道暗红痕迹。他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梅骰脑跟前。“大王子,为君者,需懂得杀戮。”
梅骰脑低眉顺眼,“是。”
他上朝多日也算是看出来了,风澜真是个疯子,比他还像魔修。
风澜走到青衣言官的身边,“听闻,你还有个妹妹,嫁给了白丞相的儿子。”
言官身子一僵,牙齿开始打颤,“妹妹已经嫁人,与臣没有半点关系。”
“杀了。”风澜淡淡道。
“大王。”言官再没有之前的从容,慌忙叩首,前额顿时血肉模糊,“大王饶命。”
“你不是死谏吗?拿你妹妹的命,换你这次死谏。”风澜幽幽道。
“臣不死谏了。”言官面色苍白,起身就要回到队伍。
“孤允你起身了吗?”风澜淡淡道。
言官起身的动作一僵,慢慢爬回队伍。
所有人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学会了吗?”风澜扭头问梅骰脑。
梅骰脑沉默不语,眼中划过讥讽。
是什么给了风澜自己不会杀人的错觉。杀人,对他一个魔修来说,过于简单,甚至是一种享受。
他只是不愿杀,可不是不敢杀。
“孤问你呢?”风澜不悦。
“谨遵大王教诲。”梅骰脑恭敬垂手。
风澜淡淡扫了眼风远该站的位置,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既然有人支持大王子,有人支持小王子,”风澜扫向大殿的每一个人,“一月后,开启莲台试炼,最先出来的人,便立为储君。诸位可有异议。”
“我有异议,那天我成亲,去不了。”梅骰脑开口。
“哦,那可太好了,过时不候。”风澜毫不顾忌笑出声,丝毫不掩饰他就是故意的。
梅骰脑,“……”
袖中魔典自动翻到";弑父证道";的篇章,烫金符文在眼底疯狂流转。
这人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