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石串成的珠帘在她身后叮咚垂落,遮住喜宴上此起彼伏的";百年好合";贺词。案头双鹤衔芝青铜烛台燃着龙凤喜烛,喜气洋洋。
梅骰脑讶然看着这么多人,“怎么这么多……女子。”
在云梦泽,一般情况下,婚礼现场除了伺候的侍女和喜婆,是不能有女子参宴的。
女子参宴会被认作晦气。
“我花钱请的。”陆折枝肉痛捂住心口。
“你不会和那些傻缺一样觉得晦气吧。”陆折枝扭头看向梅骰脑。
梅骰脑摇头,“不会。”眼中没有丝毫嫌弃。
“主要是男的都去带孩子参加招生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喜宴什么的,当然是越热闹越好。”
“让布高杏也一起出来接待宾客吧。”陆折枝道。
在现代,男女双方都是一起接待宾客。
一个人坐在空空的婚房里有什么意思。
“好。”梅骰脑点头。
还未去请布高杏,就听见外面小厮慌乱地叫声,“大王,大王驾到。”
院中喧闹骤歇,唯有檐角铜铃被疾风撞得凌乱作响。佩刀侍卫鱼贯而入,玄铁甲胄与青砖地面相击的铮铮声里,风澜金袍玉带的身影已转过照壁。
陆折枝与梅骰脑对视一眼,歇了让布高杏出来迎客的心思。
两人快步迎向门口,给风澜行礼。
“儿子,儿媳快请起。”风澜托起梅骰脑的手,眼中含笑,一派好父亲的作风。
“大王误会了,真正的新娘在内屋中。”陆折枝赶紧澄清这没必要的误会。
风澜这是故意来捣乱的吧。看她穿的这身衣服也不能把她认成新娘。
“哦哦,对,都怪我日理万机,累糊涂了。听说书院开学的日子与我儿喜宴重了,我特意将军营里的将士们带来,为你的喜事增增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