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砰砰跳的飞快。
这是她的所有魂魄。
阿云最后看向梅骰脑,眼神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小脑,杀了我。”
风澜握拳,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魂魄不全的人,绝对做不到如此条理清晰,他当初经历的三关,残魂都是耐不住性子想要杀人夺舍的。
就像第一关那样。
梅骰脑张张嘴,他有太多话要问,可面对一缕残魂,他又觉得多此一举。
他抬剑欲刺,风澜刚要阻止,却见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阿云,“娘。”
幻境让魂魄有了实体,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温度,闻到母亲身上独有的梅花香。
他该恨她。
该恨就该有恨吗?
梅骰脑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内心其实没有那么多恨,只有无尽的委屈。
他只知道这是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他只知道,即使那些痛爱都演戏,可在他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里,依旧占了大部分时光。
阿云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她早已计划好一切,等到梅骰脑来莲台试炼,就会发现她的计划,到时候木已成舟,让他杀了自己报仇,帮助他完成试炼的同时,也算圆了二人的母子之情。
可当她的灵魂闯入血脉相融的人,一声娘,让她灵魂震颤 。
魂魄不会有眼泪,即使有 又算什么。
猫哭老鼠,可笑。
“杀了我。”阿云巡视道。
梅骰脑不愿意。
阿云疑惑地看着梅骰脑,“小脑,杀了我,你才能过这一关。”
她顿了顿,表情有些复杂,既忐忑又释然,既伤心又自嘲,杂糅在一起,甚至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你不恨我吗?”
梅骰脑将头埋进阿云怀里,他比阿云高很多,要弯腰才能埋进它的臂弯里。
“娘亲,我会听你的话,你是爱我的,对吗?”梅骰脑的声音闷闷的。
难道因为他紧贴着她心脏的位置,这些话,似乎能直达她的心房。
她想,原来魂魄也会痛,当初为了风澜自断尾巴时,都没有如今这么痛。